紧接着，他做了一件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把白布重新撩开，没等冉旭之的目光再挪过去，已经听见“撕拉——”一声。
他把画撕掉了！
冉旭之瞪大眼睛，一时间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维米尔将那副画撕成碎片，而后全部扔进了旁边收集杂物的脏桶中。
冉旭之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维米尔的手腕，怒不可遏道:“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你的画吗？我也不会出去说，为什么撕了？”
维米尔停下动作，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抬，凝视在冉旭之脸上。
“这是我的画，”维米尔轻轻道，“我想怎么对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冉旭之抓着他的手腕，开口道:“可那是你的……”
你不是最喜欢油画了吗？
冉旭之想说。
但看着现在维米尔的眼神，他却没办法说出口。
冉旭之印象里的维米尔应当是极为热爱油画的。
他能拿着画笔静静待在画室好几个小时，对待每一支画笔和每一点颜料粉都相当珍爱和重视，也是会坐在椅子上，在得知有人看懂了房间内充满艺术的布置时，会高兴得笑起来的人。
维米尔那么喜欢自己的工作，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他明明很喜欢它们，为什么一定要强忍着伤心难过毁坏掉这些东西？
维米尔说话了。
“那是我的什么？”维米尔道，“我的画吗？你也知道这是我的画，所以你握住我的手想干什么？阻止我？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你是我的老师吗？”
冉旭之看着他的眼睛，胸口微微起伏，而后终于默默地把维米尔的手放开了。
“抱歉。”冉旭之低下头，垂着眼睛看着那些散落在布袋里的纸片，胸口隐隐作痛，强行忽视了过去。
下午两点钟，冉旭之跟随罗伯特和维米尔一同启程了。
他们搭乘的王室马车，可以直接进入王城，有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
王城外面已经停驻了不少马车，这附近有许多王公贵族，稍不留神出了错，就可能惹上大麻烦，冉旭之披着斗篷，提上维米尔的画箱，紧步跟在维米尔身后。
他们被城门口的卫兵放进去，冉旭之好奇地张望了一下，王城内的建筑比外面的居民房高出许多，装潢复杂精巧，门口两侧铺着黑镶石路，泥土上印着马车的轮辄痕迹。
“维米尔，”罗伯特侧过身，喊住维米尔的名字，冉旭之也跟随着一同停下来，“你和岑西安准备一下，今天晚宴开始之后，再拿上画具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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