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得铁青，右手紧紧的扣住那张纸，纸张都破了也没有放开。
“这是？”
顾清瞳抿了抿嘴，而后接着开口道，“此人名叫谭固，是新上任的京兆尹刚调回京城不久。”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道，“二十年前，他曾是萧丞相手下的一个幕僚。”
萧寒山薄唇紧抿，双眸死死的盯着那幅画像，画像上的人靠着鼻尖那里有一颗黑色的小痣，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这人正是当初害了他全家的凶手，只是他当时还年幼，记不住太多，还是爷爷的忠仆用自己的孩子将他给换出来的。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双拳紧攥，眸色猩红。
“寒山……”顾清菡有些心疼，忍不住战栗的开口。
萧寒山深呼吸了两口，强迫自己稳定心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起来比较正常，但他还是在极力克制。
“能不能将你调查的资料给我一份。”
顾清瞳点了点头，示意雪玲将东西递过来。
在一早怀疑谭固这个人的时候，她就让人去调查过了。这人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之前虽是在地方坐县令，但政绩实在算不上出彩。
若不是有淮阴侯，加上朝廷如今确实是缺人，他也不会掉回京，还坐到了京兆尹的位置。
萧寒山将东西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顾清瞳微微摇了摇头，“此人实在是不足为惧，只是如今他背后之人是淮阴侯。淮阴侯为人暴戾，喜怒无常，却十分护短。”
话止于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提醒萧寒山，复仇的时候切莫要让淮阴侯抓到了把柄。淮阴侯手里不留无用之人，想来这个谭固也还有用，若是计划被打断了，保不齐他会恼羞成怒。
说完以后，她也没有多留径直的离开了。这不是她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到底如何，还得萧寒山自己决定。
不过有顾清菡在，她也不担心萧寒山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几日后。
顾元一脸喜色的进门，和正准备出去的雪玲装了个正着。
“看着点儿路。”雪玲有些嗔怪的开口。
顾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
“进去吧，小姐在院子里等着呢。”说完，她就端着托盘出去了。
顾元这才恢复了一脸严肃的表情，随即走了进去，“小姐，今日皇上邀慧园方丈进宫，方丈已经将表叔举荐给皇上了。”
顾清瞳点了点头，“以后顾叔就在那边院子里住着，若非紧急情况不要回来了。”
皇上身边的眼睛可不少，慧园方丈向皇上举荐了表叔，肯定会有不少人暗中打听，那边院子的探子也不会少。
好在她早已经给表叔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份，并不会惹人怀疑。有慧迟方丈在，慧园方丈的身份也不会惹人怀疑。
“是。”顾元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只是今日淮阴侯那边也向皇上举荐了一位道长，皇上心血来潮让那位道长和表叔比试了一下，最终将两人都给留下来了。”
顾清瞳点了点头，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么好的机会，淮阴侯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
“可有查过那人的来历？”顾清瞳扬眉。
顾元摇了摇头，“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那人是从扬州城来了，一来一回要花上不少功夫。”
“不急于这一时。”顾清瞳点了点头。
只要那位道长在皇上面前出现了，那他的身份肯定输没有问题的，就算是派人去查，也不一定能查出个什么来。
虽然淮阴候的性格不大好，但不得不说他是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顾元像是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接着开口，“今日云嘉郡主也进宫了，好像是为她夫君谋了个什么职位。”
闻言，顾清瞳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来，“什么职位？”
“属下也不清楚，皇上还没有宣旨，按照皇上的说辞，恐怕最多五品左右。”
五品？比先前的大理寺还低了两级。看来云嘉郡主在皇上面前也不太能说得上话，亦或者是之前刺客的事情让皇上对叶央有所不满了。
若是顾清瞳知道，云嘉郡主是拿给太后下药这件事情去和皇上谈判的，恐怕会大吃一惊的。
“小姐，您看要不要找人去……”
“不用。”顾清瞳摇了摇头，“区区五品罢了，我倒是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