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脸的资本
汀雪：“……”
所以他说了这么多，跟她要怎么称呼他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看着汀雪的沈默，柳迟脸上的笑也慢慢敛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眸子裏的细细碎碎的光一点点暗淡。
但他依旧固执地凝视着她，不说话。
仿佛只要汀雪不开口这么唤他，他就会一直这么看着她。
僵持了片刻，汀雪还是心软了。
不过不是因为他的成长故事，不是因为他看似坚强又仿佛很脆弱的固执举动。
她就为了那一张脸。
在那张脸绽放笑容的时候，她就被迷住了，而当这张脸露出受伤脆弱的表情，她于是舍不得了。
她舍不得这么美的一张脸失去明艷的光泽。
好吧，她得承认，她就是一妥妥的花痴。
汀雪微微动了动嘴唇，终于有些隐忍地憋出那个字：“迟。”
柳迟笑了，笑声更加温柔，更加喜悦，太阳的明亮仿佛都被他的笑容比了下去。
微微有些暗哑的声音轻轻诱导着她：“雪，再唤一声。”
“……迟。”汀雪顿了一下，终是随他意开了口。而且她突然莫名觉得，似乎还挺顺口的。
“呵呵呵…。。”
柳迟愉悦地畅快地笑了，从喉咙裏发出的沈沈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湖面的涟漪仿佛卷起了这一抹笑声，越荡越远。
柳迟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在他第一句介绍自己后，他突然就决定把自己的故事全告诉她。
并不是为了想博取她的同情，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的一切毫无掩饰地展露在她的面前。
刚刚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汀雪虽站在俗世间，却格格不入，像是立马就要羽化而登仙一般，高贵，冷漠，孤寂。
她并不属于这裏。
一想到她可能在某一天某一个时刻就会毫无留恋的离去，柳迟的心就抽痛。
他想进入她的世界。
但是首先，他要让她先进入到自己的世界。
他知道，汀雪是一个极其淡漠的人，除了那只狐貍，他从未见过她真正在意过什么，整个世间仿佛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她做事情只凭心情，只凭眼缘。
既然他看中了她，也认定了她，那么他一定要留住她。
用自己，留下她。
他愿意让自己在她面前变得透明，让她一眼就能望进自己的心，没有任何障碍能够阻隔她看向自己的视线。
不过，如果汀雪真的会因为他的故事而稍稍对他心软的话，他也是很乐意的。
但是，他发现，在汀雪眼裏，他那些也算得上心酸的故事与他的那张脸比起来，貌似一文不值。
好吧，她就看上他的脸了！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似乎，他能够利用的资本也就只有一张脸了。
好吧，其实这也是个非常不错的发现！
至少他还有脸呢。
万事开头难，但有一就有二。雪今天叫他迟了呢，他们今天还抱了呢。
进展其实很快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