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有用。
技能、设置、好友、背包……
全都没用!
背包也打不开?
夏亚万万没想到背包也会有打不开的一天,但他下意识打开了亚神空间。
哈……
果然,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就好像这个亚神空间不再是机械师专属的道具空间,而变成了一个临时仓库。
他试着取出来一些东西再放回去,除了要支付魔力之外,其他都和背包没太大区别,便稍微松了口气。也算是这一连串打击中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没想到居然连系统都有下线的一天,而且……
“弥修亚!”
呼唤无果。
夏亚忽然有一种在冰天雪地里裸奔的感觉,毫无安全感可言。
有那么一瞬,他的心脏怦怦狂跳,他从未觉得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如果这一次死了,还能复活吗?
不好说。
没想到自己也有离不开废物女神的一天……
他把目光重新汇聚在面前的弗雷身上,并没有重复最初的提问,而是用笃定的口吻说道:
“你说自己在服务器关闭、系统下线、弥修亚也随之离开的情况下才能见到我。”
“是的。”
“所以……你是村长?”
对方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同时也是那个在蒙戈之前就守着「轻量级万能交换机·圣杯」的人?”
对方依旧点头。
姑且先叫他村长吧。
夏亚深吸一口气,最后道:“在这些的基础上,你也是弗雷?”
村长这次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
“有一种说法,我们的身体拥有两种意识。”
他开口道:
“一种是与生俱来的,在你成为一个‘幼体’时便存在,你的呼吸、哭喊、吮吸、吞咽……种种混沌无意识的应答行为皆是由它控制。还有一种,是随着你从幼体成长,逐渐思考、认知,后天形成的主观意识,它往往遵循本能,但却并不完全遵从。
“如果你认同这种说法,那么弗雷便是我的主观意识,村长也好,圣杯的守护人也好,都是前者的一部分。”
“那现在呢?”夏亚反问:“现在这个和我交谈的人,他是弗雷么?”
村长缓缓摇了摇头。
“‘弗雷’已经死了,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夏亚正要反驳,对方却像预判了他要说的话一样,提前开口道:“这和你理解的‘重置’有着微妙的不同,因为他的存在形式不同于你所熟知的任何一个原住民。后者的死亡只是一次次虚假的演练和模拟,是用来归档存储的数据……但对他来说,死亡就是一次生命的终结,下一次重新生长出一个全新的弗雷,没有积累,也没有迭代,只是参与其中。无论哪一周目的弗雷,都会走向自我毁灭,这是他的宿命。”
夏亚听得直挑眉:“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你也属于‘新一茬的弗雷’?”
他再次摇头:“不,如果我是,那我就无法说出这一切。我是基于潜意识重新生长出的‘全新个体’,我的使命就是诞生、观察、收集,并告诉你这一切——在系统下线、弥修亚离去之后。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隶属于系统的低权限管理员。
“管理员本身没有进行游戏的资格,这也是为什么‘弗雷德里克’能介入这个游戏,而我不行的原因。‘维护游戏公平的第一原则是管理员禁止入场’,这是系统制定的第一条规则,只有遵守它,才能入场,就像弗雷那样。”
夏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对这一条规则十分认可,简直不能再赞同了。
如果弗雷本体真的是一个管理员,那么他的一次次求死就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想要脱离人类躯壳,而是想要摆脱身为一段程序的宿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是他的潜意识在影响着自己——从潜意识出发,追寻一个生物的本能。
对方的逻辑是自洽的。
——可是,弥修亚说过,弗雷是这一纪元足以成为神选者的存在。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村长,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那么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夏亚问。
“请讲。”
“如果说弗雷不记得这一切的话,他为什么要在开服之初主动把封剑侍女转移到圣剑中,并把圣剑带回教会?
“如果村长只是潜意识的话,为什么会在第二次维护期间,主动帮我把瑟妮娅母女俩送到安达海姆的亚空间来?”
说完,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个自称不是弗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