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月正等着她来呢。昨日儿子那头什么情况,她自然也是很想知道的。
没等邵嬷嬷跨进正院呢,就听见她吩咐周围的丫头:“快请邵嬷嬷进来吧,往后不用通报了。”
邵嬷嬷心里好笑,拿着食盒给她请安。
林明月给青荷使了个眼色,她就带着小丫鬟呼啦啦退下了。
“自是好极,老夫人放心。”邵嬷嬷也没卖关子。
林明月见邵嬷嬷喜笑颜开的样子,就知杨柳依没有反抗。
“你看她可是心甘情愿?”林明月又问。
虽然杨氏出身低微,也算是良家女子。如果她非要抗拒不从,府里自然还要更费些手段。传出去也不好听。
邵嬷嬷眼神精明,她胸有成竹地看着林明月,笑意不减:“夫人安心,杨氏是个聪明的,知道如何抉择。今早也不见她抱怨和不满,更不见态度有何轻狂。”
她喝口茶,自卖自夸:“奴婢办事,老夫人还不知道?信我便是。”
邵嬷嬷帮林明月奶大许元林,又带大许元衫。早年她刚生下大儿子,许彪还长年在外,征战四方。
府里事情里里外外,除了王嬷嬷,就是邵嬷嬷一直帮扶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所以邵嬷嬷在主子们心里的地位也是极高的。
林明月眉开眼笑,又问叫了几次水。
邵嬷嬷用手比了个二给她,打开食盒,摆出几样精美的小点心。
每碟只有小小四块,一口一个大小。
“您也知道,杨氏乳汁实在是多。人乳吃了对人身体好,我就让兰草做了几样点心,送来给您这边尝尝。”
“奴顺便还要请示夫人,大姐儿那头,还需要杨氏给喂奶吗?”
林明月看向王嬷嬷。
“小林氏的乳水也不错,最主要是大姐儿吃惯了。而且不还有一位奶娘吗。到时不够了再找备用那位过来吧。”备用奶娘早就有了,也没犯错,只是一直没喊人进府。
王嬷嬷笑着回答,打趣道:“我们大爷估计还没吃够呢,又哪里肯让?”
但凡许元林的东西,别人看一眼都需经过他同意。即便不要了,也要等他稀罕够了才行。从小就这样。
林氏点点头,同意王嬷嬷的说法:“杨氏好好伺候大爷便是。”
许彪每天早上都缠着她要,吃完早膳都快到中午了,正好品尝一下乳奶点心。
“我记得当时生完林哥儿,身体虚弱,也是吃了你不少奶,郎中之后就说我大好的。”
林明月陷入回忆,挨个拣了品尝。
“桂花奶糕”花香浓郁,入口即化;“乳香鲍螺”形似螺丝,甜棉如霜;“金丝乳酥”栗子大小,酥脆金黄。
真心不错,既能增强元气,又能滋补体虚。
而且人乳的味道淡甜,丝毫没有牛羊乳的膻腥。
“年节设宴,可将其作为国公府的特色点心安排上桌。”林明月说完,又吃了一块奶糕。
确认儿子性福了,还顺带解决了每年发愁的食单,今天她收获不小。
又让邵嬷嬷平日注意提点杨氏,伺候好大爷。平日无需过来打扰,更不需要去瑶光苑,以免多生事端。
邵嬷嬷前脚后不久,许彪后脚就过来找林明月一同用膳。
他见平日的菜色中还多了几道少见的点心,好奇地尝了一块。
“这是何物?却是清爽好吃。”
林明月没想到,他听说是杨氏乳汁做成的食物,竟不排斥?
她生气吃味:“哼,某人平日里说的好听,只要吃我一人。怎地?见到那样的美人,你也起了心思?”
许彪吓得筷子都要掉了,哭笑不得。他坐过去搂住林明月。
“我的小心肝儿,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林明月生气不搭理他,只顾吃自己的菜。
“有一年我率五千兵在亦力把里攻打察合台汗。那是严冬,当时两军交战,我为先锋。结果遇到雪崩。”
许彪眯着眼睛,自顾自回忆:“当时对方的可汗王及六千兵将直接被雪崩埋葬,而我也因重伤与剩余部下一百多人被困在一个极小的村子,那里的村民本就贫苦。家无多少存粮。”
见我深受重伤,气血虚弱,军中随行大夫只能煎制有限的草药。恰好那时有两位村民家中妻子生产不久,奶水尚足。
大夫道人乳正好能为我增强体力,便让部下天天喂我喝奶。”
许彪揉了一把脸,“这次受伤是我平生最为凶险的一次,我当时都在想,再也无法回来见你了。”
林明月眼都红了,望着他这张依稀英俊的脸庞。
长年征战沙场给他的脸留下不少伤疤和磨砺,最深的一道就是眉尾那处。
她吸了下鼻子,声音囔囔地:“你怎地从来未告诉过我此事?”
他亲了一下她的脸,无所谓道:“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要不是今日你说起这乳汁做的点心,我早就忘了。”
过去的事情说了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只求夫人别随便冤枉我。不就是奶汁吗,爷啥东西没见过?”许彪摇摇头,“爷才不稀罕。只是此物对身体好,你多吃点。”
林明月眨眨眼,捂着嘴笑:“你也多吃点吧,不惑之年的老男人了。悠着点。”又给他嘴里塞进一块。
“为夫行不行,夫人早上不是才试过吗?”他反将一军,慢条斯理地吃起来:“莫不是还没吃饱?”
林明月气得捶他好几下,两人嘻嘻哈哈地打情骂俏一番。
吃完晚饭,又缠绵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