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卿端起杯子，嗅了嗅，抿了口，朝柳菲儿点头致谢。
“菲儿手法不错。”
柳菲儿收敛起娇媚的姿态，变得端庄柔美。
纤纤细手合在一起，放在合拢倾斜的双腿上，防止裙下走光有失仪态。
整个人变得高贵而优雅。
她开口道：“这次请徐先生来，还是想求先生能给我爷爷治疗病情。”
她说着，眉梢微垂，眼眉间出现浅浅哀愁，像是徐南烟雨朦胧的景色，让人怜惜。徐文低头喝了口咖啡，化解尴尬。
这女人，一笑百媚生，黛眉一蹙折煞众生。
她现在这个模样，能让无数胆生豪气的匹夫为她前赴后继的拼命。
真像龙少说的那样，她就像一个修炼前年的妖狐。
徐文问道：“请问柳爷生的什么病？我知道一二，心里也有点数。”
说起这个，柳菲儿如山峦的细长黛眉渐渐垂落。
不知道她是心疼她爷爷，还是她爷爷如果去世，为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境遇而忧虑。家族之争，自己一个弱女子，如果落败，境遇想都不敢想。
柳菲儿说道：“我爷爷本来身体还算硬朗，大概一个月前，突然变了。”
徐文直接问道：“哪变了？”
柳爷的变化，才是徐文想了解的关键。
如果让柳菲儿感情铺垫、情绪渲染，再可怜楚楚的卖会惨，估计一个小时过去了。
徐文没心情，也不想听那么多。
柳菲儿说道：“我爷爷性格宽和，很少听到他对人大发脾气。那天早上我去看望他，见他一胳膊把桌子上的饭菜给拨扫地上。”
柳菲儿学着她爷爷当时的表情，说道：“爷爷当时眼睛很红，皱着眉，呲着牙，吼下人：‘这饭菜喂猪的吗！我我要吃肉！’。看他那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过，那一刻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我爷爷。”
徐文纳闷了，问道：“你爷爷吃素还是吃肉的？”
柳菲儿说道：“打我记事起，他就吃素，几乎不吃肉。”
徐文低头沉思，端起咖啡抿一口。
柳菲儿要给他加咖啡，徐文抬起手拒绝，让她不要打扰自己的思路。
柳叶和那收尸行的佟爷都是摸金倒斗出身，这本是见不得光还损阴德的生计。
为了消除些业障，不让子孙受累，秉承吃素可以理解。
一个这么有原则恒信的人，突然暴躁大怒，又改为吃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文把放在嘴边的咖啡杯放下，对柳菲儿说道：“你继续说。”
他又补充道：“说柳爷接下来的情况。”
龙少卿跟听鬼故事一样，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放下二郎腿，身子往前探，打算认真听。
柳爷跟他很熟，见了他少卿、少卿叫的，跟是他亲孙子一样。
老头很宽和，别说暴怒，对下人都是温声轻语。
这完全是中邪了嘛！
柳菲儿继续说道：“她看见我，通红的眼稍有缓和，又突然一变，朝我吼：‘滚！全都滚！’。我想上前问怎么了，他抓起桌子上装有饭菜的盘子砸到我脚下。我很着急，就去找我佟爷，让他看看我爷爷怎么情况。”
“佟爷去了吗？”，徐文问道。
柳菲儿点头，说道：“佟爷说你们家族的事，他不方便问，也不方便说。我在他那从中午坐到晚上，他才开口说，就当老兄弟叙叙旧。我爷爷见到佟爷，也是大怒，喊着让他滚。佟爷用同样的声音吼他：连你自己同门兄弟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