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看什么看？没见人掉过粪坑吗？”
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粗布衣裙的老大娘，一手抄着洗衣棍往围观的村民身上打去，另一手慌忙拖曳瘫软在地满身污渍的外孙女。
“掉粪坑倒是不稀奇，可这为了偷看男人洗澡掉进粪坑里去的，在我们这苦竹村里倒是头一回！”围观的大婶愤愤不平，甚至伸手拍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自己不要脸，连带着我们整个村子一块儿丢脸，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方圆十里的小伙子还有谁敢娶我们村子里的姑娘？”
村民们纷纷叫嚷了起来，这林家老大娘林周氏在苦竹村里纵爱外孙女那是出了名的，将自家外孙女林小斐养得那叫一个娇惯任性，明明是村子里的村姑，却当自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自己长得又肥又胖满脸的麻子，还偏生谁都瞧不上。
只认准了村子里最是白净俊俏，能识字念书的李秀才。
日日的追着人家李秀才一口一个相公的叫喊，这不，今日傍晚，趁着太阳快要落山，天光昏暗，林小斐竟没脸没皮的偷趴在李秀才家的茅房外，等着看人家秀才洗澡。
李秀才刚去隔壁村子教了书回来，一身的臭汗，打了两大桶水衣衫还没来得及脱，一扭头只瞅见黑黝黝的墙头上趴着张麻癞癞的脸，吓得差点当场晕死过去，提起水瓢便朝着墙头的人打去，打得林小斐跌身落入了墙边的粪坑里。
林周氏三角眼一扫周遭看笑话的人，又见外孙女林小斐怎么也推不醒，急恼得抓起林小斐身上的污渍挥手便往周围的人身上泼：“看看看！我叫你们看！”
“嗬哟！”周围的人眼见脏臭的粪水泼来，尖叫一声不敢再多停留，这林家老大娘泼辣凶悍得很，真要叫她给记恨上了，只怕余生在这苦竹村里也不得安宁，纷纷躲闪过后，提脚便走。
“哎，小崽子，你走什么？”林周氏见村民们被自己吓住，正得意，一侧脸见一旁瑟缩的李秀才也欲走，连忙将他给拉扯住，“我家小斐的名声全叫你给糟蹋了，你得对她负责！”
李秀才有苦说不出，只胀得脖子也红了。
“我家小斐迟迟不醒，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得叫你给她赔命！”林周氏再强悍，看着外孙女仍旧是抑制不住情绪，鼻头一酸，眼睛发红。
李秀才既怕林小斐醒过来再没日没夜的缠着自己，又怕她醒不过来自己也得跟着送命，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林小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