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回来了。”
范肖将一-盒封装精致的糕点,递给了正在看书的缇娜。
下一秒,原本只有两人的三楼花园,突然出现了老管家的身影。
他代替缇娜接过了糕点盒子,将其拆开,放置到了缇娜身前的圆形石桌上
缇娜瞥了眼,老管家会意,拿起一块喂了过去。
咬下一口咀嚼了几下后,缇娜锐评道
“甜味太足,有点购,也有点干,下次别买了。”
范肖
看来缇娜老师不懂什么叫客气。
或者说她懂,只是对自己的学生很不客气。
范肖的目光落在老管家身上,停留了两秒,有点疑惑对方是直接空间跳跃过来
的,还被缇娜从副本里放出来的
老管家和庄园内的女仆们都是副本生物一他之前有过这种猜测。
没什么依据,单纯的直觉。
“有事说事,没事不要打扰我看书。”
缇娜头也不抬地对范肖说道。
范肖朝她手中的书籍看了眼,精装封皮上,书名在靠左上方的位置一《神的
权能.物质化的历史》
这回的书好像很正经
范肖有点被勾起好奇心了,顺势问道
“老师,这本书可以借我看看吗
“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缇娜用略显慵懒的声线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成为a级玩家了,我就把它当作庆贺礼送给你
听到这句话后,范肖的好奇心反而更强烈了。
他怀疑缇娜这家伙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面前拿出这种书,然后又卖关子,让他求而不得。
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在想,我在故意捉弄你?”
缇娜忽然问道。
范肖反问道
“老师应该没什么读心类的能力吧?”
“即便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只是个巧合罢了。”
缇娜语气没什么变化地说道。
这下范肖相信真的是巧合了。
因为若是捉弄,这会儿缇娜估计已经微微翘起嘴角,故意让他看见了。
看见,知晓自己的确在被捉弄,但却无可.奈范肖早发现缇娜这家伙是个
隐性的腹黑了,只是程度不怎么严重罢了。
“哦,对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声。
这时,
缇娜忽然将手里的书合上,收回了储备空间。
然后她微微抬头,看向了范肖,说道
“你昨晚完成了一场很符合生命法庭宗旨的刺杀,以正常的考核标准来说,你
其实已经过关了。
“老师,听您这语范肖问道:“我得不正常一些,才能更好地满足您
的要求
“这完全看你自己,”缇娜嘴角微翘:“我给你自由决定是否提交考核成绩的
权力,你可以现在就完成考核,也可.以再去试一-试。”
其.实您可以明着说,您对我之前的刺杀不太满意。”
范肖好心地提醒道。
“不,你错了。”缇娜说道:“不是‘不太满意’,而是‘很不满意’。如果
你把之前的刺杀当作最终考核提交,我会很失望僪。
“虽然很失望,但也能过关,对吧?”范肖确认道。
“是这样,
缇娜手肘撑在了座椅的扶手上,用右手托起了自己-侧的脸颊,摆出了一个路
显慵懒的坐姿问道
“所以,你要提交吗?”
“其实在回来之前,我就有猜到这种可能性。”
范肖面露微笑问道
“老师可否能告诉我,如果我能令您更满意的您会给我些什么奖励?”
“秘密。”缇娜没松口。
范肖换了个问题
“那老师能告诉我,您不满意的地方在哪吗
“可以,就当是提前给你上一课了。”
缇娜右腿搭在了左腿上,保持着随性的姿势说道
“你杀了15个人,留下了67个人,这点我很不满意
老师,咱生命法庭的规则之一,可是敬畏生命,你难道要我全杀光?”
“把该杀的全杀光,有什么问题吗?”
“那您界定‘该杀’的标准是什么?”
范肖详细问道
“是每个分区不同的法律,还是自我的道德观念?”
听到这个问题,缇娜嘴角再度翘了翘。
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之前是否有过顾虑?”
老师具体是指什么?”
“很多,很多东西都能成为出手时的顾虑。”缇娜很随性地举例道
“担心自己是否做过头了,担心杀多了权贵者后产生的后果,是否会严重到影
响自己的安危,影响到身边人的安危,担心自己对好与坏的界定是否太过于主观
诚然,这些都是正确、正常的担心,但太过散乱的念头下,是思想上的不自由
,缺乏一个信念来主导。
你之前,是否犹豫过该不该处理掉那批权贵者
只杀15人,和犹豫过后只杀15人,这两者的区别可大着呢。”
您就当我犹豫过吧。
范肖没有反驳
“所以,老师您界定杀与不杀的标准是什么?”
“你搞错了一件事,
缇娜纠正道
“我们是刺客,但我们也是守护者。”
守护者?身为爆破鬼才的您都守护了.么范肖很想吐槽,但出于实力差距
的考量,选择了隐忍下来,继续倾听。
“刺杀,只是我们达成目的的手段。
缇娜的说道
“杀与不杀的标准,不由我们决定,而由我们所守护的事物决定。”
“那我们守护着什么
范肖问道。
他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不出意外的话,生命法庭的宗旨,应该有一些“存在主义”的意思。
即一以人为中心、尊重人的个性和自由。
除此之外,身份、贫富阶层、条条框框的社会规则甚至是宇宙,都是无意
义的。
无意义的事物,若是成为了人追求自我意义时的阻碍,那么
果不其然,只听缇娜说道
“社会的根基一道德、法律、信仰等,存在于所有人心中,会随时间和观念
的变化而不断变动。
故而自上而下的秩序就像是幻影,绝不会永远稳固。
秩序应自下而上生成,永远地变动
才是文明的基础,但它是脆弱的,我们应成为文明基础的守护者。
你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