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阿姨,我买了些桔子和排骨回来,有点想吃红烧排骨了。”
“明白,阿姨明天就给你做。”文阿姨语气宠溺道。
文阿姨可以说是看着苏家兄妹两长大,对于从小乖巧懂事,如今又事业有成的苏瞳更是疼爱得不行。
“谢谢阿姨。”
苏瞳说完准备上楼,想到什么她忽然转身道:“阿姨,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周末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会住进来,您下次去超市的时候买些日用品回来,嗯,他是男生。”
阿姨闻言眼前一亮:“小瞳要带男朋友回来啊?”
苏瞳否认:“不是。”
就算是也是未婚夫,不是男朋友。她在心裏补充道。
阿姨笑得慈祥:“我懂,那他大概穿多大的鞋啊,我好买拖鞋。”
穿多大的鞋?
苏瞳没有特意註意过这个,“我到时候再问他。”
“行,那明天之前跟我说吧,明天早上我会出门买菜。”
“好。”
周六,天晴无云,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大地、湖泊之上,水面波光粼粼。
湖中苏瞳养了一群金鱼,小花懒懒地窝在湖边,看到有小鱼游到岸边,被太阳晒得瞇着的双眼顿时瞪圆,兴奋地伸手去扑。
苏瞳和江骛约的时间是十点,正好这个周末画廊要办一个画展,她打算八点出发,先去画廊看看再去接江骛。
因为是周末,一路上几乎没几辆车,早晨干凈清爽的风从车窗外呼呼灌进车裏,心仿佛都跟着扬了起来。
一路畅行来到画廊,门口已经摆上了今天展览的画家的海报,苏瞳下车后走到门口端详了一下这张海报,发现这名画家竟然也是画国画的。
她认真记下这个名字——许恻,24岁,还称得上年轻。
其实在蓝星,专门的国画画手已经算是凤毛麟角,尤其是几十年前那一场绘画界改革后,新生画家都追求艺术与科技结合,打造独一无二的光影梦幻效果。
这些画家最近在搞文艺覆兴,扬言覆兴蓝星曾经的印象派画家风格。
苏瞳对这些不感兴趣,艺术是非常私人的事情,每个人对于艺术对于美的感受也不一样,她从不会去追求所谓流行艺术,比起流行,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反而更重要。
“瞳姐?”门口出来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苏瞳,惊讶地喊她。
苏瞳抬头,杏眸柔和:“好久不见小茹。”
来人叫顾茹,是苏瞳画廊的前臺,性格古灵精怪,很容易和周围人打成一片,这也是当初苏瞳通过她面试的原因之一。
“好久不见瞳姐,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苏瞳:“来这边办事,过来看看。”
“今天咱们画廊有展览,办展的这名画家好像还是您的粉丝,之前跟我们聊策展细节的时候就一直问我您会不会来,要是看到您他肯定不知道多高兴。”
苏瞳闻言有些惊讶,“是吗,不过我马上就走,今天可能没机会见到他了。”
“不会,画家很早就过来了,现在就在裏面,您要是同意我带您过去。”
那倒真是有缘,苏瞳却没有贸然应下:“我先看看他的画。”
画家的作品就像是他内心的某种投射,每看到一幅画也就像是在跨时空和完成它的那个人在对话,苏瞳非常享受这种瞬间。
她每个月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看画展,既是一种放松也是一种充电。
苏瞳走进展厅,正停留在一幅画前的男人正好回头,看到苏瞳的那一瞬他目光中忽然有了亮光,而后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那人看了苏瞳一眼,点点头,从偏门离开。
五分钟后,男人收到助理买的花,整了整衣领,小心翼翼地走到苏瞳面前:“苏小姐你好,我是许恻,我很喜欢您的作品。”
苏瞳闻声转过身,第一眼就看到对方手裏捧着的蓝色玫瑰,她楞了楞才道:“你好。”
“您好,这是我刚加急让人送来的一束碎冰蓝,它的花语是送给你的希望是星辰大海,苏老师,希望你能够画出更好的作品,拥抱你的星辰大海。”
青年衣着简朴,长袖t恤黑裤,发型凌乱随意,刘海长到几乎将眼睛全部盖住,但尽管这样,那双真挚明亮的眼眸却闪闪发亮。
苏瞳垂眸,接过对方手中的玫瑰,语气真诚:“谢谢,你的作品很好,也希望你能有属于你的星辰大海。”
如今能坚持国画的画家越来越少,苏瞳真诚的希望他能守住初心,向光而行。
……
从画廊出来已经九点半,苏瞳将玫瑰花放进车后座,绕到前门开门坐进去。
画廊和蓝星大学距离不远,每年蓝大很多学生的毕业画展也是在这边办的,出钱的自然是蓝大美术学院。
只是今天前面路口突然出了点交通事故,导致路上堵了将近二十分钟。
到学校后,苏瞳把车停在校门口马路边,刚准备解安全带就听见窗户被敲响的声音。
她回头,窗外站着的正是江骛,他单肩背着书包,肩膀清瘦却不显单薄,少年气扑面而来。
苏瞳降下车窗:“不错,很准时。”
江骛唇角微弯,星眸黑亮:“你迟到了。”
苏瞳闻言看了眼手表,十点过两分,迟到两分钟。
她笑了,抬头道:“抱歉,要不我今天给你发两倍工资赔罪?”
江骛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给他补偿,“不用,我也没等多久。”
“那不行,一寸光阴一寸金,先上车。”
江骛无奈,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车门,后车座上蓝白色玫瑰鲜亮夺目,他心口微微一颤,抬头看向苏瞳。
“楞着干嘛,怎么不上来?”苏瞳奇怪地看着他。
江骛矮身坐进车厢,余光落在那束颜色漂亮的玫瑰花上,清浅的香气萦绕在车厢内,原本宽阔的车座都仿佛狭窄了些。
苏瞳见他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