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人要自保,此事算可容忍,但事后清点物品时,竟发现大量失窃,抓了大半的人审问才知道,那日失火就是仆人偷盗所至,后来始作俑者畏罪潜逃,后来有人见他们府内无人主事,又起了盗窃的心。
他肃清了许多人,或送官府、或责罚发买,始作俑者抓到时,也是当众处置,自此,这些仆人便开始四处传他的闲话,把他说得像是恶鬼。
他本不在意,向朝廷请了军中实职,远赴战场,待他凯旋归朝时,满朝上下竟都已经把他看作凶神恶煞之人,谣言中甚至还有说他嗜吃人肉,从军就是为了出去吃人的。
国公夫人多次为他议亲,竟都被拒了,这才知道事情严重,国公夫人自然不能就此作罢,国公府人丁单薄,没有比添子孙更重要的事,这才弄出了配八字的说法。
这样放出消息,让人知道他是顺应天命,不看家室,只看八字,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八字自然也是国公夫人精挑细圈出的范围,最终再由她亲自检查品行、样貌,才会定下人选。她什么都算好了,却被郑小满搅和了。
郑小满看郑季聿的脸色沈下来,便感觉自己闯祸了,小心翼翼地问:“她会不会真的不来了?”
“目前还没有崔家要退婚的消息。”
其实也没有要订婚的消息,他知道家裏在给他筹备亲事,但并不关註,崔家的事情也因为郑小满才知道。
但若崔含昭不愿意,这也许就是她‘不来’的办法。郑季聿想到此处,不禁对崔含昭起了一丝好奇,他对郑小满道:“你要是真知错了,就拿出道歉的诚意来。”
郑小满不懂:“什么诚意?我每月只能支用五十两,不如叔叔再给我批个条,凑百两给她,她一定不会再介意了。”
“她若是收钱便作罢,那当初也不会被你气走,她不是这样的人,你再想个别的办法。”郑季聿一句话否了。
郑小满垂头丧气:“那我该怎么办?”
“这就得靠你自己想了,毕竟闯祸的可不是我。去吧,好好想去,做好了再与我说。”
郑季聿摆手撵了他走,郑小满慢慢悠悠一步三回头地离了郑季聿的书房。
997在旁边瞧着,眼见郑季聿端起饭碗,大口炫起饭来。
远处的林念心想,吃了女主的饭,以后可就是女主的人了。
997嘆:“我原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没想到你先前选了菜谱,不但逐渐实现财务自由,还能协助女主抓住男主的胃,这就是你说的双赢吗”
林念笑:“这只能说是这一步走对了。”以后还有变数呢,绝不能就这么放松。
此时崔含昭抱着刚点过的钱匣子来到林念面前。刚好听见林念的半句话。“什么对了?”
林念笑说:“咱们做熟菜生意做对了,每天都那么多人来买,才几天的功夫就赚了这么多。”
林念眼神示意盒子,崔含昭也面露喜色,把怀裏钱盒递给她:“去了张婆子的月钱,还剩下许多,你寻个机会将它换成银票吧。”
林念奇怪,崔含昭说:“这样好放,否则都拿匣子装,一者装不下,二者容易被别人看见,这是我们赚来的钱,我想留下来,以后许多事可都指望它呢。”
林念心想也是,便应了。
崔含昭又说:“我听张婆子说,咱们在城裏已经有名号了,提起来都说好吃,而且他们还给你取了个外号呢。”
“什么外号?
”
“卤菜娘子。”崔含昭说完,便笑起来。
林念一时无语,可见崔含昭笑的开朗,便忍不住与她笑做一团。
崔宅裏,她们在春意盎然中嬉闹,芽儿却在柴房裏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