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洗得掉的只是身上的脏东西而已，心里的、记忆里的污秽，是怎么也冲不掉的。
自己摇尾乞怜的、浪荡的、侮辱自己职业的样子反复在脑海中出现着。皮肤都洗得发皱了，脑子里却仍是无法去想别的事情。
躺在床上，身体很累了，但却睡不着，也因为脑子里都是上午发生的事。
此时的黄警官呆呆地站在自己办公桌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动，该做些什么。
这时，局长走了过来，他看上去有些开不了口，但他还是说了：“小黄，我们…是我们的支援和保护不周到，你…哎……你受委屈了。”
黄警官抬头，对上了局长沉痛的目光，他又募地低下头去：“…不，这…本来就是我的义务…任务…也是我自己申请的，我…不能推卸责任。”
“哎…小黄，给你放个假吧，你找个地方散散心？或者…让你女朋友回来一趟？”
“不。我要…继续办这个案子，我要抓到他们…我看到他们的脸了，我、我能提供线索，我…”黄警官说着，大概是在回忆昨天的事情，急着想整理出些线索出来，但想着想着，嘴唇都哆嗦了。
“局长！”这时，他的搭档跑了过来。
局长皱着眉头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你劝劝他”，就离开了。
“阿彣…”搭档拉着他坐下，把手搭在他手背上，“答应我，给自己放个假，好不好？”
黄警官摇了摇头：“不，我应该、我…我应该…查下去…”
“你现在这个状态，连开车我都不放心，还怎么查案子？我知道你急着想线索，你可以回家想，写下来，传给我，好不好？不用对谁录口供的。”
黄警官抬头看了搭档一眼，对方英俊的浓眉正皱在一起，两眼关切地看着他。
他说得没错，黄警官很想提供线索，但他最怕的就是录口供，因为那意味着要把事情全部说出来。
搭档好像看出了他的动摇：“听话，回家休息一阵，需要的话，找个心理医生。我知道现在安慰你也帮不了你，你得给自己一点时间，振作起来，才能继续抓他们！…这段时间，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你放不放心？”
黄警官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你回家，好不好，我去帮你申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