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毅和陆清歌的婚礼最终还是如期举行了。
这场婚礼虽然办得匆忙，可夜家该有的排场气度一点也没少，北城无数名流豪门，都纷纷前来恭贺。
夜老夫人缠绵病榻多日，今天的精神也十分不错，能拄着拐杖下床走几步了。
宾客们早早就到来，所有人都满脸喜悦的模样，除了——夜家的这对父子俩。
为了让夜霆睿当花童，夜寒毅已经跟儿子从昨晚僵持到了现在。
事实上，冷战从婚礼的消息确定那一天就开始了，从那以后，夜霆睿就没有跟自己爹地多说一句话。
父子俩坐在休息室里，谁也没有搭理谁。
期间吴管家进来过一次，感受到了凛冽的杀气，一句话没敢多说，放下餐点就走了。
“慕少爷和司徒少爷还没来吗？”吴管家在休息室门口悄悄地问佣人。
“没来，我估摸着，那两位最近跟少爷的关系不好，说不定就不来了。”
“这……少爷的婚礼，伴郎不来，这像怎么回事？”
“嗐，小少爷这个花童不是也闹罢工呢，好在老太太事先找了亲戚家的孩子，不然真是不知道怎么收场。”
夜寒毅突然打开门，把管家和佣人给吓了一条。
他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吩咐道：“霆睿若是还不肯，就让他好好在这里待着，一会儿婚礼开始了，别让他出去捣乱。”
屋子里，夜霆睿一下子就蹿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喊道：“我就捣乱！就捣乱！你休想跟那个坏女人结婚！”
夜寒毅独自一人走到了阳台上，正想透一口气，却看见温如意走了过来。
他顿时怔住。
夜寒毅在早上时就看见了陆清歌穿着婚纱的模样了，盛装打扮、明艳万分，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只穿了一件寻常不过的风衣外套，长发束成马尾，妆容清淡。
可是，他却无端端觉得，她要比此刻穿着婚纱的那个陆清歌，不知要勾人多少倍。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每一次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都无端端觉得心动。
“怎么，看见我这么吃惊的表情，你的婚礼不欢迎我？”温如意站到了他的身边，露齿而笑。
“你怎么会来？”
她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去，底下是为了这场婚礼精心布置的红毯，点缀精致，排场盛大。
而她却露出了轻蔑神色：“你给陆清歌准备的婚礼，就只是这样而已？”
“那天我听慕染尘说，你买了机票要出国。”
她又笑道：“你大约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你给我准备的婚礼场地，比这里要奢华一百倍，精致一百倍，请的宾客也比今天要多上好几倍。只可惜，最后没能用上。”
夜寒毅说道：“我以为你走了，就不打算回来了。”
两个人顾自各说各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温如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笑容舒朗。
“其实我想过无数次，在你的婚礼上，我应该打扮成什么样子，又应该说什么话。只是我一次都没有想过，你的婚礼，我会变成旁观者。我以为我会是穿婚纱的那个人，我一直都这么以为。”
这时，陆清歌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阿毅。”她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