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意醉醺醺地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其实你多丢几次脸就会发现除了被人笑话，也没别的损失了，脸皮越厚活得越开心，得到的也越多，脸皮越薄，越活得憋屈。”
他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喝得醉醺醺，却还是这么通透。
“那你为什么喝酒？有什么事不高兴？”他问。
“我不高兴的事多了，一件件数过来，数到明天也数不完。”
“那你就慢慢数，我听着。”
温如意抬起一根手指，刚刚想说，却又立刻摇了摇头：“不说不说，我才不告诉你我丢人的事情，我要听你说。”
“听我说什么？”
她鬼鬼祟祟地凑近过来，趴在他的耳边悄声道：“你的秘密。”
慕染尘一时错愕。
“说嘛说嘛，我要听。”她像个小孩子撒娇一般抓着他的胳膊。
“行吧，反正你这个醉鬼，我就算说了你明天也想不起来。”
温如意这才满意，拨了拨耳边的头发，准备洗耳恭听。
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娓娓道来：“从前有一个猎户，他在森林里捡到了一只小狐狸，他瞧着它可爱，就把它带回了家。猎户的邻居是一个农夫，他瞧见了猎户的小狐狸，非常喜欢，就想要把它抢走。”
温如意立刻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样是不对的，小狐狸是猎户的呀。”
“是啊，小狐狸是猎户的，但是农夫生怕猎户没法照顾好小狐狸，就总是悄悄地去照看小狐狸，后来，猎户要上山打猎，出门了很久很久，农夫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就想要把小狐狸接回家里去养，但是小狐狸却已经跟猎户产生了感情，再也不会多看农夫一眼了。”
温如意听着这个故事入了迷，问他：“猎户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后来回来了，他又捡了一只漂亮的鹦鹉回来，小狐狸便遭到了忽视，遭到了遗忘。你觉得，农夫这个时候应该把小狐狸接回家里去吗？”
“不行啊，你刚才不是说，小狐狸只喜欢猎户吗？”
“可是，如果猎户有了别的喜欢的宠物呢？那小狐狸被抛弃，岂不是很可怜？”
这个问题难倒了温如意，她支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应该要看小狐狸怎么选吧。”
“是啊，要看小狐狸怎么选，小狐狸甚至都不知道农夫想要养它呢。而且，农夫也很害怕，要是带走了小狐狸，就没法再跟猎户做邻居了。”
慕染尘苦笑了一声。
温如意苦恼地想了好久好久，只可惜脑子里昏昏沉沉，越想越糊涂。
他见她醉得厉害，便要扶她回家。
她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大叫一声：“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农夫害怕选了小狐狸，就没法跟猎户做邻居了，可是两者并不冲突啊，解决问题没有必要非此即彼，拜托，鱼和熊掌是可以兼得的！”
他一愣：“你是说……”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农夫已经是成年人了，是需要做应用题的！”
说完这句话，她一头栽倒在地上，慕染尘想扶她，都没来得及扶。
在送她回去的出租车上，温如意醒了过来。
被车窗里灌进来的冷风一吹，她顿时醒了几分酒。
“慕大哥？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当温如意揉了揉眼睛，看清楚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时候，她顿时尖叫起来：“不行！我回不去夜家！慕大哥，我得回自己的小公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