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场外,一片嘈杂。
姚天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今日已讨不到便宜,再多说只会自取其辱,他狠狠瞪了秦亦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姚天师请留步。”
秦亦忽然道。
姚天元回头,眼中杀机隐现:“你还想怎样?”
秦亦拱手,神色忽然变得诚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伤人:“姚天师要记住一个道理,那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望姚天师回去转告吴長垒,以及擒龙阙的所有弟子,以后行走江湖,一定多行不义必自毙!”
“好!”
秦亦说完,其他武者都叫起好来。
因为擒龙阙名声在外,他们的弟子行走江湖,做过的不义之事实在太多,所以秦亦这么说,就是在敲打他们罢了,其他武者自然同意。
姚天元深深看了秦亦一眼,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秦亦转向裁判长老曲天扬,拱手道:“曲长老,晚辈与姚天师的辩论已毕。比武结果,还请长老再定夺。”
曲天扬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他主持过多次比武大会,见过无数天才俊杰,但如秦亦这般武功诡异、口才了得、心思缜密之人,却是头一回见,而他之前也跟秦亦争辩过,同样输了,现在看来,输的一点不冤!
“经本长老裁定,”曲天扬朗声道,“秦亦所用武功虽非无相阁传承,但并未违反大会规则。上半区决赛,依旧是无相阁秦亦胜,晋级总决选!”
宣布声落下,台下终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一次,掌声中少了质疑,多了敬佩。
秦亦从容行礼,缓步走下武道场。
经过朝天宗席位时,他看见薛可凝正望着自己,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台上,姜南絮捋须微笑,对身旁的沐漓道:“你这徒弟,了不得啊。”
沐漓眼中满是欣慰,笑着回道:“师父也有个好徒孙嘛,不对,应该说是他师爷教的好!”
“别,千万别!”
姜南絮摆手道:“我可一点都没教他!”
“……”
见姜南絮避之不及的模样,沐漓捂嘴偷笑。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武道场——下半区决赛,薛可凝对阵辛夷,即将开始。
秦亦的胜利已经确定,但大会还未结束。真正的巅峰对决,还在后面。
武道场上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下半区决赛的两位主角——薛可凝与辛夷,已经缓缓走向场中。
当两人站定在武道场两端时,场下观战者的目光都凝重起来。
辛夷昨日重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左肩塌陷、右腿骨折、七窍渗血,最后是靠着不屈意志才勉强站起。
可此刻站在场中的她,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身形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锐利,呼吸平稳悠长,全然不像一个昨日才经历过生死搏杀的重伤员。
有眼力高明者已看出端倪。
“青城派的‘青木长春功’果然名不虚传!一夜之间,竟能让重伤至此的弟子恢复六七成战力!”
“何止青木长春功,”另一人低声道,“你看辛夷周身隐约有青气流转,那分明是于掌门和冯长老以自身真气为她续接筋骨、梳理经脉的痕迹。两位三重巅峰高手不惜损耗真元为她疗伤,这手笔可真不小!”
高台上,于明利捋须微笑,显然对辛夷的恢复状况颇为满意。
冯文昌则闭目调息,面色略显疲惫——昨夜他与掌门于明利轮流为辛夷疗伤,确实损耗不小,但为了宗门荣誉,这一切都值得。
而另一边的薛可凝,状况就明显差了许多。
她虽然也站得笔直,但细看之下,身形有细微的颤抖,脸色依旧苍白,右臂虽然重新包扎过,但透过衣袖仍能看到肿胀的轮廓。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每站一刻都要承受不小的痛苦——虽然初尘给的北疆雪莲和无相神丹很有效,但是能让薛可凝恢复到现在的地步已经非常难得了,毕竟,神药再神,也无法跟三重巅峰高手的真气相比,倘若没有吃北疆雪莲和无相神丹,薛可凝的状态连现在都达不到。
不过,薛可凝现在最多恢复了五成,而辛夷看着则恢复了六七成的模样,所以纵使薛可凝之前的境界要比辛夷高,可现在这种状态下,薛可凝能赢辛夷的可能性可以说小之又小。
楚长河坐在高台上,眉头紧锁。
他昨日确实没为薛可凝疗伤——倒不是舍不得真气,而是他认为弟子受伤后自行调息恢复,对武道修行更有裨益。
更何况,薛可凝伤势虽重,但辛夷的伤势却比薛可凝更重,所以就算一同恢复,那也是薛可凝恢复的比辛夷更好,两相比较,薛可凝境界更高,胜算仍在。
可此刻看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比试开始前,曲天扬例行公事地询问,“薛可凝、辛夷,你二人伤势未愈,可需再调息片刻?”
若是换作之前,自然没有裁判会询问这个,不过薛可凝和辛夷年纪都不大,而且还是女弟子,所有宗门的长辈自然都非常爱惜她们,昨日二人受伤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让人心惊。
结果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今天却又重新站在武道场上,无论是谁都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曲天扬才会多嘴问这么一句。
辛夷拱手道:“多谢长老关怀,弟子已无大碍。”
薛可凝咬了咬唇,也道:“弟子亦可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