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如果祝想容有刀,那秦亦怕是早就被她给前后左右捅了无数刀,可见她此刻有多么气愤!
所以她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到秦亦身上,因为她觉得祝想颜刚才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秦亦教给她,她才这么说的,就仿佛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妹妹被别人带坏了一样,祝想容怎能不气?只是才跟着秦亦去了京都半年时间罢了,那个从来都不会跟自己撒谎、什么都听自己的妹妹,怎么成了这样?
她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让祝想颜跟着秦亦去京都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更后悔自己让祝想颜主动接触秦亦甚至嫁给秦亦的决定是对是错。
不过除了生秦亦的气之外,祝想容也生自己妹妹的气,因为她觉得祝想颜虽然年纪小,可她的心智应该高于常人,不应该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才对!
于是,祝想容生气道:“想颜,你怎么能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呢?你不觉得这事情非常荒唐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仅不会听他的,而且还要骂他一顿!”
随即,祝想容拉着祝想颜的手来到床边坐下,仿佛怕刚才话太重,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想颜,不是姐姐说你,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你也不能因为喜欢他就什么都不顾!就像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这是因为误会而起,但是我却怕你多想,不想告诉你。”
“结果他呢?他不仅不怕你多想,而且还生怕你不多想呢!他之所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姐姐被他占了便宜,若是传扬出去,姐姐清白没了,以后想嫁人都难!而你一旦听到这些,自然着急!”
“所以,他就会提出,让我跟你一起嫁给他,这就是他的目的!结果你还傻乎乎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了什么,跑来跟我说这些!想颜,你太傻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祝想颜先是茫然,等听完祝想容的话,她的嘴角直接咧开了,笑道:“姐姐,你想多了啊!”
“我想多了?”
祝想容不忿道:“我看是你想少了!就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咯咯~”
听到这话,祝想颜乐不可支道:“我确实在帮他数钱呢,不过我不是被人卖,而是在帮他卖!”
“???”
祝想容看着祝想颜,一头雾水,不知她在说什么。
这时,祝想颜收起笑容,耐心诉说起来。
“姐姐,这次你还真误会他了,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不是他告诉我的!”
“不是他告诉你的?”
祝想容一脸吃惊:“那是谁告诉你?”
“是我自己猜到的!”
“你自己猜到的?怎么可能…”
“……”
见祝想容不信,祝想颜就把刚才跟秦亦说的那些话又给祝想容讲了一遍,祝想容听完之后还有半信半疑的样子,又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姐姐,千真万确!”
祝想颜笑道:“其实我刚才跟他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觉得姐姐跟我说的,就跟姐姐的第一反应是他告诉我的一样!看来,你们两个谁都不信任谁啊!”
“……”
听到这,祝想容脸颊微红,他冤枉自己,而自己也冤枉了他,这一局,只能说是打个平手。
“姐姐,我猜到了你们昨天晚上的误会,但是我也能理解你们的误会,毕竟咱们两个长得太像了。”
祝想颜笑着说道:“不过,咱们的身材不同——他自然是感觉到了。”
“……”
听到这话,祝想容的脸颊瞬间红了,尤其是在那红色烛光的映衬下,红若晚霞。
“姐姐,你还记得,当初咱们在无相阁分开、我出发京都之前你对我说的话吗?”
“……”
听到这话,祝想容没有回答,但是她却知道祝想颜在说什么。
接下来就听祝想颜说道:“姐姐,当初你说我们初到大梁,人生地不熟,尤其是我,这一去京都,可谓山高路远,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可不行。”
说到这,祝想颜看向祝想容:“姐姐那个时候便对我说,让我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作为肩膀依靠,姐姐又说秦亦无论是从样貌学识乃至背景,都是无可挑剔之人,若是可以的话,可以找他托付终身。”
“后来在跟他的朝夕相处之中,我就发现,姐姐说的不错,夫君确实是个极好的人,而且这天下能够配得上夫君的女子不多,因此能做夫君的娘子,我很高兴。”
突然,祝想颜话锋一转道:“在近半年前,姐姐就跟我说夫君多好多好,值得托付终身,可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体会,是在后面朝夕相处之后才体会到的。”
“但是姐姐早在半年前就知道了,说明姐姐那个时候就已经认可了夫君——我记得姐姐最早来大梁,在京都的时候,就认识了夫君,夫君还特意为姐姐写了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的诗,姐姐很是喜欢,并且在我面前还念过许多次,说明姐姐那时候就对夫君有意了!”
“……”
听到这,祝想容的脸更红了,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你别瞎说,想颜!我怎么会对妹妹的…夫君有其他想法呢?没有…绝对没有!”
随着手臂摆动,祝想容的头也一直在摇,好像生怕祝想颜不相信一样。
而她越是如此,祝想颜则越是不信,因为祝想容的动作落在她眼里,实在太假了一些。
“姐姐,你怕什么呢?”
祝想颜笑道:“这房间里只有你我姐妹二人,再没有第三人了,咱们姐妹说点体己话怎么了?你没有必要对我撒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