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他问道:“住的肯定不舒服吧?”
“师父,我已经习惯了。”
宋玉潸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辛酸和无奈。
作为谢平云的弟子,再加上他对冯秋婉的意思,所以冯秋桓没被逐出师门之前,宋玉过得很惨,冯秋桓三天两头的给他穿小鞋,毕竟,冯秋桓从始至终对宋玉这种老实巴交、不会讨好别人的人不感冒,而宋玉还胆大包天的长对冯秋婉有想法,这让冯秋桓对他有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更讨厌他了,哪怕有冯秋婉拦着他,但冯秋桓依旧能在冯秋婉不在的时候,各种各样找宋玉的麻烦,给宋玉的无相阁生活增添了各种麻烦。
而冯秋桓作为无相阁大师兄,既然他都这么不待见宋玉,其他弟子更不敢跟宋玉走的太近,生怕因此而惹怒了冯秋桓,毕竟在无相阁里,若是谁惹怒了无相阁大师兄的话,以后能好?
所以久而久之,宋玉在无相阁可以说是没有一个朋友,然后变成了边缘透明人,这也是他今天能够义无反顾离开谢平云门下、没有丝毫眷恋的原因。
秦亦看他一眼,说道:“现在好了,你不用再过之前那种生活了。”
宋玉抬头看向秦亦,多少有些诧异,因为他觉得自己离开谢平云,转而拜到秦亦门下,肯定会被许多无相阁弟子,尤其是谢平云的弟子认为是背叛师门,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恐怕比原来还要差的多,所以他的苦日子要比之前还难过,结果秦亦却说他不用再过之前那种生活了,他有些不能理解。
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样,秦亦说道:“你肯定在想,你转投到我门下,从辈分上来说,直接比他们都低了一辈,而且还有点背叛师门的意思,他们肯定会看不起你,各种排挤挖苦你吧?”
“……”
宋玉没有回话,但眼中的担忧表明了他的观点。
秦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除非有些人不仅没长眼,还没长脑子!”
随即,秦亦解释起来:“倘若你还是谢平云的弟子,那这话当我没说,现在你是我的弟子,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还是我,有谁敢嘲笑孤立你,那就是针对我,我不觉得谁有这个胆子!倘若真有人敢如此,那我不介意跟他聊聊。”
“……”
秦亦并不是在吹牛,虽然他跟无相阁的其余弟子没有太多接触,但他们一定知道,秦亦打冯秋桓的事,他们尊重的大师兄冯秋桓尚且不是秦亦的对手,更何况他们呢?
这时,秦亦又说道:“你拜我为师,看似辈分降了不止一级,但明眼人却能看出来,你这是明降实升!因为你之前的师父是谢平云,他只是个混吃等死、名存实亡的长老罢了,而现在呢,你的师父是我——虽然我在无相阁没什么地位,可我师父师爷厉害!”
“咱们这一脉,四代单传,我师爷是无相阁阁主,我师父是无相阁长老,然后就是你师父我…和你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以后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他们但凡有点眼力见,都知道现在应该跟你搞好关系,以后他们还要仰仗你呢!”
“所以我觉得,你也不用担心,以前那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了——要不等会回去你就试试,看看还有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冲撞于你,当然了,若是真有那不长眼的,你也不要怕,也不用跟原来一样唯唯诺诺,现在只要有人敢没事找事,你就直接揍他!”
“现在年轻弟子里,达到三重之境的人也只有你一个罢了,所以动起手来,也没人是你的对手!只要有人招惹你,狠揍就是了,杀一儆百,只要揍了一个,后面就没人敢冒头了——你也别怕,只要打不死人,出了事有师父给你撑腰,师父撑不住,还有你师爷,师爷撑不住还有你祖师爷!”
“……”
宋玉年纪比秦亦要大,但是在秦亦面前,他感觉自己像小学生一样,而且被秦亦这么一顿说,他感觉自己热血澎湃,手都有些痒了,迫不及待的想找一个不开眼的家伙试试拳脚!
“师父,徒弟知道了!”
宋玉双眼明亮:“那徒弟现在就回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不开眼的家伙!”
“好好好!”
秦亦拍了拍宋玉的肩膀,满脸欣慰,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目送宋玉离开。
……
“夫君,你什么时候都开始收徒了啊?”
待宋玉离开,祝想颜一脸好奇道:“而且我好像听姐姐说,这个宋玉是谢平云谢长老的徒弟吧?怎么现在他成了你的徒弟?”
“呵呵,这说来就话长了!”
秦亦笑着拉起祝想颜的手来:“咱们边走边说!”
“……”
随后,秦亦拉着祝想颜,朝他们住的地方走,路上秦亦就把刚才前厅里发生的一幕,从谢平云等三位长老如何为难姜南絮,到宋玉被逐出师门,以及秦亦和沐漓出场力挽狂澜,最后秦亦收宋玉为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祝想颜讲了一遍。
祝想颜听完,只觉惊奇,随后又担心道:“夫君,你这么做,岂不是会惹得谢长老不高兴?虽说是谢长老主动将宋玉逐出师门,可你接着就把宋玉收了,谢长老心里肯定不会舒服。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毕竟是无相阁弟子,若是跟谢长老结下梁子,是不是不太好?”
“他舒不舒服,我可不管,也管不着。”
秦亦笑着说道:“再说我也不怕跟他结梁子——因为真要说起结梁子来,这梁子可早就结下了,当初我跟冯秋桓起了冲突,后来谢平云被迫无奈,为了保全自己师门的声誉才把冯秋桓逐出师门,估计那个时候他就恨死我了,所以再让他多恨一点也无所谓了。”
随后,秦亦又拍了拍祝想颜的手背,轻笑一声:“再说咱们参加完比武大会之后就离开无相阁了,平时难得回来一次,谢平云就算记恨我也拿我没办法,苦只能苦我徒弟了,哈哈!”
“……”
祝想颜张了张嘴,嘴巴都成了“O”型,心里不禁替宋玉默哀几秒。
这时,两人边说话边往回走,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住处外,祝想颜突然站定,没有继续往前走,秦亦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想颜?”
“夫君…”
祝想颜轻唤一声,问道:“夫君,今晚参加上元诗会感觉如何?有没有在诗会上留下墨宝呢?”
“……”
听到这话,秦亦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