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像谢平云一样高兴。
比如曲天扬,比如宋悠之。
刚才他们同仇敌忾,站在统一战线,那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他们要一起对付姜南絮和沐漓,把比武大会的名额抢过来。
现在名额抢过来了,他们的战线就不统一了。
因为他们有三个人,而名额只有一个,到底给谁不给谁,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秦亦突然指出要把这个名额给谢平云,并且还描绘了一副美好的场景,谢平云也是欣然接受,曲天扬和宋悠之瞬间坐不住了。
刚才我们可是并肩战斗,甚至我出的力比他(们)还要多,怎么最后好处都落在他头上了?
那肯定不行!
“咳咳…”
曲天扬清咳两声,随即看向姜南絮道:“姜阁主,你也同意拿掉沐长老参加比武大会的名额?”
姜南絮看了秦亦一眼,随即道:“是的。”
“好。”
曲天扬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姜阁主觉得,若是从资历来说,这名额给谁更合适一些?”
“……”
按照资历来说的话,无相阁之中,其实三位长老的资历差不多,他们都是断档领先,毕竟他们三人的年纪是最大的,可若是对比他们三人的资历,其实曲天扬的资历要更老一些,因为曲天扬要比宋悠之和谢平云都年长几岁,私下里,宋悠之和谢平云都要叫他一声大哥。
所以,曲天扬这么问,自然是要让姜南絮把这个名额给他,不过姜南絮也不傻,她开口道:“若是按照资历来说,三位长老资历相当,分的再仔细点,那就是曲长老的资历更老一些——”
“这就对了!”
曲天扬等的就是这句,所以他不等姜南絮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我觉得,这个名额应该给我。”
“曲长老,这不对吧?”
谢平云一听,直接跳了出来:“什么时候,参加比武大会是要比资历了?”
“不比资历,那比什么?”
曲天扬扫了谢平云一眼,随即道:“不比资历,难不成比武功?谢长老不会觉得,你的武功比我高吧?”
“……”
曲天扬一句话把谢平云顶的哑口无言,曲天扬的武功确实比谢平云要高,要不然也不敢说这话。
“是要比武功吗?”
宋悠之这时也开口笑道:“若是比武功的话,那老夫就要笑纳这个名额了,毕竟两位长老之前都不是老夫的对手!再说了,老夫武功最高,参加比武大会也是为无相阁争光,我肯定最合适了!”
“……”
多年前,曲天扬、宋悠之和谢平云三人确实经常切磋比试,而每次切磋,胜出之人几乎都是宋悠之,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说。
“……”
一瞬间,三人争的脸红脖子粗,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感觉,谁都不让睡。
这个时候,姜南絮朝秦亦看去,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她终于懂了秦亦的意思,他看似是把名额让了出来,其实是拿出一个烫手山芋,曲天扬等人直接为了这个烫手山芋吵了起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秦亦也留意到了姜南絮的眼神,对她笑了笑,自己这招一桃杀三士,看来是奏效了。
“这名额不给我给谁?”
谢平云不忿道:“本来三个名额,其中有一个名额是我的弟子,这对我们这一脉来说是好事一桩!结果就因为你们二人的怂恿,为了配合你们二人,我才跟你们一起质疑姜阁主的决定,为难姜阁主,让她把第一场比试的名额让出来!”
“结果呢?我为了配合你们,我手下最厉害的弟子没了,我这一脉实力大减,若是我再不参加比武大会,那岂不是损失更大?就算是为了弥补我,这个名额也得给我才行!”
“……”
三人是完全撕破了脸,所以谢平云说起话来也变得口无遮拦,甚至把三人密谋为难姜南絮的事说了出来,吃瓜弟子们闻言后一阵唏嘘。
而谢平云这么说,自然是觉得自己真亏了,因为就他自己损失了一个弟子,其他两人没有任何损失,所以于情于理,这个名额都应该是他的!
曲天扬闻言却摇头道:“谢长老,话不能这么说!当时我找你,是质疑姜阁主的分配不公,而且你当时也是自愿的,并不存在为了配合我们一说!”
“至于你刚才说的宋玉被逐出师门的事情,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你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宋玉,导致宋玉不想再跟着你,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宋玉早晚有一天也会离开你门下,你却把这件事归结在我们头上,这未免太可笑了!”
“……”
曲天扬和谢平云本来是“自己人”,而这些自己人才最了解对方的软肋和弱点,所以他们互相攻击起来火力全开,互相都被气的不轻。
这时,宋悠之再次开口道:“两位长老也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参加比武大会,比拼的是武功,所以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这个名额非我莫属!”
“你做梦,这个名额只能是我的!”
“胡说,主意都是我出的,到最后便宜怎么可能都被你们占了?”
“……”
三人吵的不可开交,可以想象,这次无论是谁拿下这个名额,他们三人的关系,怕是都回不去了,友谊的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不可能愈合。
最后,宋悠之吵不过二人,而他又觉得自己的境界要超过他们,哪怕是为了拿个好名次,这名额也该给他才对,于是他直接看向姜南絮,问道:“姜阁主,你来给我们评评理,到底谁更应该参加比武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