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动作是一致的。
夸完秦亦,接下来自然是打击魏浦园。
只不过,刚才魏浦园站立的地方,早没了人影,只剩下一块空白的角落,而当事人魏浦园,现在早已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四处寻找——说是四处寻找,其实也不过是扭头观察罢了,毕竟今天春满楼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挤满了人,只要魏浦园还在一楼大厅,肯定会在某个人身旁罢了,所以在一阵观察后,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猪头魏浦园,身旁则是他的保镖邓仲元。
“哎呦,这是谁啊?”
“看你这眼神,这不是东齐第一才子嘛!”
“还真是,失敬失敬啊!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猪头妖怪呢,没想到是东齐第一才子魏公子!”
“魏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看样子,魏公子这是准备偷偷溜走啊?”
“……”
这些江陵书生写诗词的水平或许不高,但是他们阴阳怪气嘲讽人的实力可是一绝,三言两语就把围堵在中间的魏浦园说的面红耳赤——当然也可能不是被他们说的,毕竟魏浦园的脸,现在已经够红的了。
这个时候魏浦园自然是无话可说的,其实在听秦亦念完那首【青玉案】后,他就知道胜负已分——之前以为秦亦在吹牛,但是现在他知道了,秦亦说拿他写的词跟自己的比较,就是对秦亦的侮辱,现在看来,秦亦说的确实没错。
这首【青玉案】写的实在太好了,好到魏浦园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他知道自己输的一塌糊涂,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剩下的只有大型打脸现场了,所以他才趁着其他人都在夸赞秦亦、无暇他顾之时,叫着邓仲元想偷偷溜走。
但是今天来春满楼的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秦亦这首【青玉案】将今晚诗会的氛围彻底推向高潮,现在春满楼一楼大厅可谓是人挤人,被围的水泄不通,就算往外挤都得浪费半天时间。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好不容易挤到一个快靠近后门的角落了,然后就被人发现了。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魏浦园再没了刚才的硬气,因为他本就理亏,唯一值得骄傲的作品,现在也输给了秦亦,再没了骄傲的资本,所以,现在就算让魏浦园开口,他也没脸开口了。
看到魏浦园的心虚表现,江陵书生更是得意,联想到魏浦园刚才多狂妄,现在就有多卑微。
“魏公子,怎么不说话了?”
“可不是嘛,魏公子不是很爱说话吗?”
“怎么,现在是不爱说话了,还是不敢说话了?”
“……”
一句句的嘲讽,铺天盖地而来,魏浦园根本没有反驳的想法,他低着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这时,刘象山压了压其他人的声音,走到魏浦园面前,看向魏浦园,开口道:“魏公子,刚才丁公子抛砖引玉写的诗,确实不如魏公子写的,现在秦公子留下了墨宝,所有人都觉得秦公子写的青玉案要好过魏公子的上元词,不知魏公子可否同意这种说法?”
“……”
说实话,其他人讨厌魏浦园,但刘象山心里还是很感激魏浦园的,毕竟若不是魏浦园的话,恐怕今天晚上的诗会不会迎来这种高潮盛景,所以这次春满楼能够名扬天下,绝对有魏浦园的一分功劳!
魏浦园的头连抬都没抬,直接摆了摆手,声音支支吾吾道:“我认输了!”
其实刘象山离魏浦园最近,所以即使魏浦园说话声音不大,但刘象山还是听清了。
不过刘象山听清,并不代表后面的人也能听清,所以刘象山又问道:“魏公子,你刚才说什么?老夫没有听清,不知其他公子听清没有?”
“没有!”
在场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道,他们要的就是魏浦园公开承认他不行,自然要让他大声说出来。
“我说我——”
“听不清!”
魏浦园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但还是不够洪亮,所以不等他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大叫着让他的声音再提高一点。
“说话声音这么小,你没吃饭吗?”
“刚才声音怎么那么大,现在大不起来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娘娘们们的有气无力?”
“……”
魏浦园这是彻底被架起来了,不说不行,说话声音小了也不行,他有点犹豫,不过又想,多犹豫一秒,就要在这里多待一秒,多难受一秒。
既然结果无法更改,那就长痛不如短痛吧!
想通这点之后,魏浦园大声喊道:“我说我认输,你们满意了吧?”
“哗~”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刚才魏浦园那么狂妄,甚至都快赢了——所有江陵书生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幕,魏浦园竟然还有认输的时候,所以他们是打心底里高兴,一个个都在那里欢呼起来,春满楼大厅里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江陵书生的欢呼雀跃声落在魏浦园耳朵里,变得无比刺耳而且难受,可是他也清楚,成王败寇,他既然输了,而且也没有赢下秦亦的可能,就只能愿赌服输,这个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只要出了春满楼,就没人再嘲笑他了,而且他已经在想着离开春满楼后,要不要直接回东齐。
这江陵,这大梁,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不过,魏浦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明天会不会传到东齐去?就算明天传不到,那后天大后天呢?反正总会有传回去的一天…
魏浦园在江陵都这么狂,在东齐则更狂,所以东齐有许多人对他意见很大,一旦他失利丢脸的事情传回去的话,那些人怕是如同过年,会全部跳出来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