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的话影响的并非只有楼上的人。
楼下的人,也各有各的想法。
“秦公子这是又要为心爱的人写词?”
“兄台为何要加个‘又’字?”
“呵呵,兄台有所不知了,因为昨天晚上秦公子在春满楼写的那首‘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就是给他娘子写的呀,今天晚上岂不是又给他娘子写了?”
这人说完,一脸得意,仿佛对秦亦的事情了如指掌一样,说完还挺了挺胸脯。
只不过,刚才问话的那人听完却直摇头道:“兄台此言差矣!昨天晚上,我也在春满楼,所以昨晚秦公子写诗的场景,我是亲眼所见,且历历在目!”
“只不过,兄台怕是忘了,秦公子昨天晚上确实给她娘子写了诗,但兄台要记住,那是一首诗!而秦公子刚才说,这次要给他心爱的姑娘写一首词!诗和词可是不一样的,所以兄台这‘又’字用的不好!”
“咦,还真是!”
刚才说话的书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朝旁边的书生拱手道:“多谢兄台提醒了!”
“兄台客气了!”
“……”
这种对话比比皆是,还有人觉得秦亦抬头看向二楼雅间的方向,证明秦亦的娘子就在二楼雅间。
于是有人提议道:“秦公子,你娘子是不是正在二楼雅间?既然如此,不如让嫂夫人下楼,跟大家一起见证秦公子为她写的上元词!”
“是啊,秦公子,不如让嫂夫人一起下楼见证!”
“听说嫂夫人美若天仙,跟秦公子是郎才女貌,颇为登对,可惜昨晚没机会见上一次,不知今晚可否有幸?”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人群中的孙原香也抬头看向二楼雅间,她心想,看来他的娘子就在里面,要不然秦亦刚才也不会去那雅间了。
这时,秦亦摇了摇头,笑道:“诸位才子,恐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娘子今日恰好有要事在身,所以没有来到春满楼,实在是抱歉了!”
“……”
秦亦这么说还是有些讲究的。
祝想颜是他娘子,而且今天确实没来,所以他这么说是没有问题的,反正二楼雅间那几个知情人——比如薛可凝、辛夷以及孙宝林和秋影,他们听秦亦这么说并不会怀疑什么。
而秦亦刚才说,下面这首词是写给他心爱的姑娘,无论是楼下这些江陵书生,还是二楼雅间的几人,肯定都会觉得,这心爱的姑娘就是祝想颜。
只有当事人沐漓和秦亦心里清楚,秦亦说的心爱的姑娘,正是二楼雅间的沐漓,而秦亦接下来这首词正是为沐漓写的,只要沐漓清楚,那就足够了。
“原来如此,那就可惜了…”
江陵书生们一阵唏嘘。
而孙原香又抬头看了一眼,虽然隔着空中那么远的距离看不太真切,但是她知道,那里有人站着,而且那个人肯定就是秦亦所说的心爱姑娘!
看来,他还是很小气的,不想让那位姑娘暴露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不过孙原香想到这,不免更加好奇起二楼那位姑娘的容貌来,刚才她可是听那些昨天晚上来春满楼的书生们说了,说秦亦那位娘子,生的是国色天香,世间少有的漂亮——以秦亦的才学和相貌,倘若对方长得不漂亮,确实也成不了他的娘子。
也怪不得,他这么傲气,刚才在二楼,他面对自己时能够不卑不亢,想到这,孙原香觉得更喜欢了,又不免多看了秦亦几眼。
“你们还有完没完?”
就在一楼大厅里一片喧闹,大家都在开心的聊着天的时候,一句突兀的喊声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而且声音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陌生味道,众人寻声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说话的果然是熟人魏浦园!
只不过,魏浦园现在的声音跟刚才比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就跟嘴里含了一嘴狗屎一样,含糊不清——其实这也不怪魏浦园,主要是他现在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模样,就连他的嘴巴都受到了脸皮的挤压,嘴巴和牙齿都有点不受控制,这才导致他说起话来的时候,变得含糊不清,音色都跟着起了变化,从而让一众江陵书生第一时间都没有听出他的声音。
当众人看过来之后,魏浦园又艰难开口:“说那么多废…废话做什么?要写就快点写!若是你写不出比我还好的诗词来…嘶…”
“……”
就在魏浦园说话的时候,秦亦又往前走了一步,魏浦园的话便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是因为被秦亦给吓住了还是因为嘴太疼了。
“比你还好的诗词?”
秦亦瞥他一眼,不屑道:“就你写的那些,在我眼里跟垃圾无异,你就别来碰瓷我了好不好?”
“吹,你就吹吧!嘶…”
魏浦园疼的抽了抽肩膀,继续道:“要是写不出来比我好的怎么说?”
“怎么,你嘴又不疼了是吧?还在那说胡话?”
秦亦抬了抬手,做出一个抽耳光的手势:“让你别乱说话,你开始说上胡话了是吧?”
“……”
魏浦园心里瞬间上万只草拟吗奔腾而过,千言万语全部咽进肚子里了,想说却不敢再说,因为秦亦真敢抽他啊!
江陵书生们见状,一个个兴高采烈,欢呼雀跃,无论秦亦写不写得出好诗词来,单凭这份压倒魏浦园的气势和实力,那就足够替他们扬眉吐气了——当然了,能写出碾压魏浦园的诗词,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