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站队,魏浦园的脸也越来越黑。
其实,魏浦园刚才听完林弘毅念完诗后,他的心里也大为震惊。
作为一个读书人,并且是作为一个才学颇高、号称东齐第一才子的读书人,他不仅写诗词的能力比寻常读书人要强,诗词鉴赏能力也要强过大多数读书人。
所以,他听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时候,整个人触动很大,而且他也承认,这首诗强过他,而且强过他读过的所有上元诗。
跟这首诗对上,他没有一点胜算。
所以在这些江陵读书人点评、贬低他诗的时候,魏浦园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怒——毕竟,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他何来愤怒?
他更多的,还是不甘。
哎,不对啊?
突然,魏浦园脑中灵光一闪,发现了异常。
我不是跟丁健书比试吗,怎么跟其他诗比起来了?
想到这,魏浦园茅塞顿开一般,立马指着林弘毅问道:“林公子,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
此刻,林弘毅面带红光,这些江陵书生夸奖秦亦写的诗,好像是在夸他一样,他一脸兴奋。
魏浦园继续说道:“刚才我让你比较的是我跟丁健书的诗,你拿出其他诗来算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一直没有比较我跟他的诗?你是在怕什么?”
林弘毅一听,根本不慌,笑着说道:“魏公子,大家刚才都听到了你们两人的诗,身为读书人,我们自然不会颠倒黑白,丁公子的诗,确实不如魏公子的,不过魏公子的诗,却不如刚才那首,所以,今天晚上,魏公子拿不了头筹!”
“胡说!”
魏浦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好,我承认,我的诗确实不如你刚才念的那首!可是我怎么记得,大梁诗会的规矩是,只有在诗会上现场写的诗词,才能参加诗会的评比——你拿一首昨天晚上写的诗,跟我今天晚上的诗做比较,还说他赢了我,这对吗?”
“……”
魏浦园说的有理有据,等他说完,林弘毅也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实这件事,林弘毅就是在投机取巧罢了。
他明知丁健书的诗不如魏浦园,他也明知昨天的诗参加不了今天的诗会,但是他还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这么做了,毕竟他已经退无可退。
不过可惜的是,魏浦园足够清醒,他并没有被林弘毅给绕进去,现在皮球又踢了回来。
见林弘毅不说话,魏浦园脸上的得意之色又重新回来了,冷哼一声道:“现在无话可说了吧?明知丁健书不如我,故意搬出别人写的诗来,可你却忘了,我对你们大梁诗会的规矩那么熟悉!既然你已经承认丁健书的诗不如我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随即,魏浦园又一脸冷笑道:“你不是号称江陵第一才子吗?既然丁健书比不过我,那你写一首诗词啊,若是你能赢我,那我无话可说!不过你若赢不了我嘛…呵呵,今日诗会头筹,非我莫属!你们江陵书生也都会成为我东齐第一才子的陪衬!”
“……”
魏浦园说到这里,再次昂首挺胸。
而江陵书生们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们全都看向林弘毅,焦急的说了起来。
“林公子,你就写一首吧!”
“是啊,林公子,你快写一首把他赢了吧!”
“堂堂江陵第一才子,怎么可能怕个东齐人?”
“林公子,求你快写吧!”
“……”
说到底,丁健书败了,江陵书生们并不是多怕,毕竟丁健书在江陵也算不得什么大才子,而林弘毅才是货真价实的第一才子!
所以他们觉得,只要林弘毅出手,什么东齐第一才子根本不在话下,他们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林弘毅身上!
听到这些话,林弘毅露出一抹苦笑。
或许,丁健书算不得江陵头部才子,可是刚才丁健书超水平写的那首诗,已经算的上拔尖了,就这都输给了魏浦园,足以见得魏浦园的实力。
而林弘毅自认为写不出比魏浦园还要好的上元诗或者上元词,所以对于江陵书生的期望,他爱莫能助。
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晚上,我并没有参加上元诗会的打算,所以也不会写诗词!”
“什么?林公子不参加上元诗会?”
“堂堂江陵第一才子,竟然不参加上元诗会?”
“你不参加上元诗会,那你来做什么?”
“林公子,求你参加吧!就算是为了我们江陵读书人的尊严,你也要参加啊!”
“……”
一群江陵书生苦口婆心,林弘毅却无动于衷。
看到这一幕,魏浦园微微颔首,好像林弘毅的说辞全在他的计算之中一样——其实刚才他想过,自己提前写出了上元诗和上元词,算是一种名牌,毕竟他的作品摆在那里,倘若林弘毅真能写出比他还好的诗词,他估计早就写了。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谁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一次风头?谁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
结果呢,林弘毅没有写,反而念了一首别人的诗,那就说明林弘毅根本没有信心赢他,所以他才不敢自己写诗!
而且魏浦园还听说,昨天晚上林弘毅似乎也来过春满楼,当时还输给了一个来自大梁小地方的才子,这么说来的话,这林弘毅也不过尔尔吧!
所以魏浦园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么林弘毅这个江陵第一才子的称号是买来的,他实际上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才子,要么就是,这江陵文都也只是吹嘘出去的称号,实际上江陵并没有多少才子,因此林弘毅这个号称江陵第一才子的家伙,才没什么实力!
“他不是不参加!”
想清楚这点的魏浦园十分得意,随即抛出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引得所有江陵书生朝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