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浦园话音刚落,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江陵书生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他这真是找死啊!
魏浦园不知道孙原香的身份,可他们知道啊!
先不说孙家背后的凌山派,单单只看孙家在江陵的地位,就够魏浦园喝一壶了!毕竟孙家可是江陵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孙原香她爹孙员外年轻的时候就在京都做官了,那个时候就结识了不少朝廷官员,后来孙员外告老还乡,在江陵城同样有不少人脉,再加上孙家本来就是书香门第,在江陵不容小觑。
更何况,现在的凌山派掌门人,是孙员外的弟弟,也正是孙原香的二叔呢?
虽然说宗门弟子在明面上不能杀人,可是大家都不傻,都非常清楚,这些宗门弟子私下里还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呢,所以孙原香这么说绝不是无的放矢,如果真惹恼了孙原香,后果会很严重啊!
所以,他们再次看向魏浦园,眼神中就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得意,毕竟刚才魏浦园可一直嘲讽他们这些江陵书生,现在他得罪了孙原香也是罪有应得,他们巴不得孙原香教训他呢!
他们教训不了的人,孙原香可以,孙原香教训不了的人,她背后的凌山派绝对可以!
而孙原香听了魏浦园的话,眼睛眯了起来,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是在说大话?”
“呵呵,不仅仅是我觉得。”
魏浦园也冷哼一声,说道:“估计全场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你以为你是谁呢?一个小姑娘家,还真把自己当成多厉害的人物了?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魏浦园又啐了一声,眼中的不屑和嘲讽,着实是拉满了,孙原香想不生气都难。
“呵呵,你说的对。”
这个时候,孙原香并没有跟他争辩,好像因为生气太过的缘故,都被魏浦园给气笑了,只是笑笑没说话。
不过孙原香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不说。
站在孙原香身后的那几个手下,听到魏浦园敢这么跟他们小姐说话,早就生气了,看到孙原香不说了,他们就着急的跳了出来。
“小子,你确实在找死!”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小姐是谁?”
“呵呵,废话不用多说,这小子到头了!”
“……”
说着话,这几个手下已经走了上来,直接把魏浦园给围住了,看样子就像要打他一样,而周围那些吃瓜看戏的江陵书生们,这个时候全部四散跑开,仿佛生怕等会打起来被血溅到一般。
刘象山见状慌了,毕竟他是春满楼掌柜,而今天这场上元诗会是春满楼举办,他作为东道主,对于这场诗会的正常举行有着责无旁贷的管理责任。
而且,刘象山这次之所以举办上元诗会,而且不惜出了物力人力,为的是把诗会办好,最好诗会上再出现几首脍炙人口的佳作,那春满楼就能名满大梁,这就是刘象山的目的。
可依现在的情形,如果诗会上打起来的话,别说是名满大梁了——不对,春满楼肯定会名满大梁,只不过是臭名远扬!
毕竟从古至今,还从未听说过,有人会在诗会上打起来呢,尤其是上元诗会那么重要的诗会,毕竟来参加诗会的都是书生才子,这些人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讲究一个动口不动手,想让读书人动手打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谁能知道,今天来参加上元诗会的,偏偏不都是读书人呢?
这种情况说来也奇怪,宗门弟子精于练武,他们对于读书一道是非常不屑的,所以从不会参加诗会,因此之前刘象山经历过那么多诗会,都从未见过几个宗门弟子参加,更别提那种有名气的宗门了。
可今天不仅有宗门弟子参加诗会,而且还来了两个宗门,并且一个比一个厉害——凌山派和无相阁,所以才有了接下来可能会打起来的一幕。
刘象山赶紧往前走了两步,他要拦在孙原香那几个手下动手之前,把他们挡住——真打起来,春满楼的名声可彻底臭了!
不过,刘象山还是慢了一步。
刘象山只是个普通人,不会武功不说,最关键的是他年纪还不小,所以就算他想快,也快不了。
结果他刚走一步,就看到一位一身劲装的年轻男子来到了魏浦园身前,挡在了魏浦园和那些手下前面。
而这个年轻男子,自然是奉命保护魏浦园的青城派弟子,邓仲元了。
那几个手下其实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魏浦园罢了,毕竟他们只是看不惯魏浦园跟孙原香说话的口气,准备骂魏浦园几句,帮孙原香出口气。
就算他们真要动手,也得孙原香下令才行,而且倘若对方是宗门弟子的话,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动手,那也无所谓,可偏偏对方是个书生,宗门弟子出手打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书生的面,他们实在是下不去手,也不敢下手,不然,江湖上的人,岂不是会笑话他们?
所以他们往前逼近的时候,走的其实很慢,边走还在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有点骑虎难下。
结果还没等他们靠近,就有人挡在了魏浦园身边,而且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
这几个手下平时在江陵也霸道惯了,毕竟凌山派早已成了江陵除无相阁外最大的门派,其他宗门弟子见了他们也无不点头哈腰,久而久之,他们都有点飘飘然的以为,他们凌山派只落后于四大宗门了!
看到邓仲元后,几个手下皆是对视一眼,随即他们互相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邓仲元,随后,几个人就放心下来,既然他们都没见过,说明这个邓仲元不是什么名门之后——起码不是无相阁的人,毕竟无相阁的人他们都见过。
既然不是无相阁的人,那在江陵这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你也得给我卧着!
其他几个手下都看向为首的那个,显然这个人是他们的主心骨,问道:“胡大,怎么办?”
胡大,也就是打头的那一人看着邓仲元,问道:“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