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孙姐姐不是普通人。
孙姐姐的格局也不是普通人能比,又或者,她的格局大小,也是因人而异,碰到普通人,或者碰到厌恶的人,她没有什么大格局,碰到让她有好感的人,那她的格局就不是一般大了。
发现秦亦对她的厌恶后,孙姐姐又仔细观察了秦亦一番,发现他的那种表情,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厌恶或者憎恶,而是一种失落,就好像没有得到什么一样。
于是,她再次笑道:“这位公子,我为我们刚才的莽撞,再次向公子道歉!还请公子不要介意,倘若公子心里还不舒服的话,可以告诉我姓名和住处,等明天我会带他们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说着,孙姐姐再施一礼,姿态放的很低。
“小姐…”
高个男子等人见状,赶忙去喊孙姐姐,因为他们觉得孙姐姐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道歉,有些不值,而且孙姐姐平时多厉害的人物啊,怎么突然在秦亦面前这么客气?还要去登门赔礼道歉?
他们真受不了,这平白辱没了他们家小姐的身份!
只不过,他们话一出口,就被孙姐姐给狠狠瞪了两眼,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误会罢了,无需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都连续道歉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所以即使秦亦心中再不爽,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的——最主要的是,这个孙姐姐一看也是宗门之人,到底是哪个宗门的,秦亦未尝可知。
而比武大会在即,还是在无相阁举办,作为东道主无相阁的弟子,秦亦到时候免不了迎来送往,提前跟一个未知的宗门交恶,实非他所愿了。
所以秦亦只是摆了摆手,算做回应。
至于他是谁,叫什么,他依旧没有想过告诉对方。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谁知,孙姐姐突然念了这么两句诗,随即说道:“好诗,真是好诗啊!这么多上元节过去了,而这首诗是我听过的最好的一首了!”
“……”
孙姐姐这话说完,不仅是高个男子等人愣了,秦亦同样愣住了,只不过他们愣的点不同罢了。
高个男子之所以愣住,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孙姐姐突然念这么两句诗是何用意,毕竟,他们也不懂什么诗词,就算懂,他们也不能理解,孙姐姐当着一个陌生男子念诗是为了哪般呢?
至于秦亦嘛,他愣住的点则是,这孙姐姐看来不是平白无故的拦住他啊!她现在能当着他的面把这两句诗念出来,说明她知道这是自己写的!
而她又出现在二楼雅间附近,还是宗门弟子,难不成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秦亦现在只是抿嘴看着孙姐姐,等待下文。
孙姐姐念完之后,转头看向秦亦,目光灼灼。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句诗,便是出自公子之手吧?不知小女子猜的对还是不对?”
“……”
孙姐姐说完,高个男子等人突然有种恍然大悟感,他们似乎知道为何他们家小姐要拦人了。
秦亦闻言,看了孙姐姐一眼,也不隐藏遮掩,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首诗确实是在下写的。”
“公子大才!”
得到肯定后,孙姐姐眼神发亮,随即问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告诉小女子呢?”
秦亦看着孙姐姐,非常认真的摇了摇头。
“不可以。”
“你——”
一听小姐被这么拒绝,高个男子又忍不住了,作势要去打秦亦,结果被孙姐姐给狠狠瞪了一眼。
随后,孙姐姐又轻声问道:“今晚公子再次来到了春满楼,不知公子是否准备参加今晚的上元诗会呢?”
“……”
说实话,现在的秦亦对于这位孙姐姐,虽然谈不上什么喜欢,但也不至于太讨厌,尤其是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之后,能看出她还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没有什么过激动作,也制止了那些手下做出过激的动作。
所以秦亦也不打算太过刻薄,点头道:“是啊,既然来了,总要参加一下的。”
随后,秦亦看向孙姐姐道:“姑娘,在下现在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奉陪了,至于在下姓甚名谁,等会诗会开始之后,姑娘就知道了。”
孙姐姐闻言,眼神一亮,随即点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今天晚上小女子算是有耳福了!公子有事,尽管去忙便是!耽误公子这么久,小女子惭愧了!”
说着,孙姐姐又对秦亦作揖鞠躬,秦亦只是对她点头回应,随后径直离开,回了自己的雅间。
……
待秦亦离开,孙姐姐一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秦亦的身影消失在雅间门口,都没有收回视线,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时,高个男子开口道:“小姐,那间雅间的人我倒是见过几个,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话不像是咱们江陵口音,而且眼生的很。”
“不过,那两个人一看就像是练家子,或许是宗门之人——不过,怎么宗门之人还带着一个书生出来?”
“小姐,要不要我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这雅间里到底是什么人?看看这书生到底是谁?”
“……”
孙姐姐撇了高个男子一眼,淡淡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为何还记不清呢?在外面不要莽撞,万一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呢?”
“你们只觉得人家是个书生,没有一点武功,就想着欺负人家?可你们怎么不想想,他一个人面对咱们几个人的时候还能这么有恃无恐,说明他有底气!”
“而他的底气,或许就在那间雅间里!现在比武大会在即,这天下宗门都齐聚江陵,你也不知道咱们会面对的是谁,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动不动打人!”
“……”
被孙姐姐教训了几句,高个男子脸色微红,随后说道:“小姐,我就是觉得他敢不听小姐的话,实在是有眼无珠,才…而且,哪有宗门来春满楼看诗会的?所以我才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