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南絮的话,秦亦非常理解。
按照姜南絮说的,其实她半年之前的计划,就是身为她徒弟的沐漓参加这次比武大会,并且大放异彩——年轻一辈里,沐漓的境界不能说是最高,但也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那个时候,比武大会新规则尚未出现,作为普通弟子的沐漓参加比武,拿到前四名的概率是很高的。
可因为秦亦的出现,沐漓提前当选了长老,也就失去了参加比武大会的资格,好在这次比武大会又有了新规则,沐漓算是“因祸得福”,又能参加比武大会了,只不过她就算参加,也是跟其他长老比试,难度系数比原来高了太多,想拿名次也几乎不太可能了。
所以,秦亦只能顶上去。
不过,这对秦亦而言,绝非坏事。
只是,秦亦依旧皱眉,问道:“师爷,你觉得我上场的话,拿到前两名的机会大不大?”
姜南絮闻言,看向秦亦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你自己,因为你对你的实力是最清楚的。”
“……”
如果换成其他普通弟子的话,姜南絮还是很容易能分辨出对方实力的,可秦亦不是普通弟子,他不会半点无相神功,甚至没有丁点内力,别说是姜南絮了,其他任何习武之人看到秦亦,都会把他当成是普通人,所以姜南絮根本判断不出他的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姜南絮依旧选择让秦亦上场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秦亦的轻功和祖传暗器,只要运用得当,秦亦想输掉还是很难的。
这时,姜南絮又补充一句道:“你可以参加比试,但前提是,不要闹出人命。”
“……”
姜南絮见识过祖传暗器的威力,它能够帮助云骑卫打退十万北疆重骑兵团,也能瞬间击穿云烟阁那么厚的天花板,杀人实在太简单了。
“这个嘛…”
秦亦看向姜南絮道:“有点难。”
“……”
姜南絮闻言,眉头紧皱起来。
对于姜南絮而言,当比武大会的新规则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秦亦身上。
这段时间,沐漓在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期待着秦亦到达江陵,姜南絮虽然没有说过,但是她也在期待,她在等秦亦来无相阁,好问问他到底有没有信心参加比武大会,并且拿下前二的名次。
姜南絮有两个担心的问题。
一来就是,秦亦的祖传暗器,威力太大,因为秦亦曾经说过,不轻易拿祖传暗器出来,因为只要拿出来就代表着非死即残,而秦亦一旦在比武大会上杀了人,无论名次如何,都无法善了,这是屁一。
第二则是,无论是秦亦的轻功,还是祖传暗器,都跟无相阁无关,所以秦亦当真上场之后,被人看出所使用的轻功和祖传暗器非无相阁所有,他们对无相阁发难的话,也是个问题。
而现在,秦亦都无法保证不出人命,似乎第一个问题都解决不了,更不要提第二个问题了,那姜南絮的计划就完全失败了。
就在姜南絮愁眉不展之时,秦亦突然开口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嗯?”
姜南絮抬头,一脸疑惑。
秦亦笑道:“师爷,祖传暗器威力太强,之前我使用祖传暗器时,对手非死即残,比武大会的对手可不是什么敌人,而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倘若把他们打个非死即残的话,其他门派肯定不答应。”
“好在,最近一段时间,经过我多次实验,终于让我掌握了一种,既可以打败对手,又不至于把对手打死或者打残的办法——虽然非常难,但是我能做到。”
“真的?”
听到这话,姜南絮本来已经暗淡下去的目光再次明亮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秦亦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师爷,是真的,只不过有些难罢了——不过为了师爷,为了咱们无相阁,难一点又何妨呢?”
说着,秦亦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为了无相阁,他甘愿做任何事。
这时,姜南絮又叹气一声,说道:“能不杀人最好,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秦亦好奇道。
姜南絮看了秦亦一眼,幽幽道:“凡是参加第二场比试的,自然都是各门各派的弟子,你若是参加,代表的是咱们无相阁,按理说也应该用咱们无相阁的功夫,就跟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会用他们的武功一样。”
“可若是你用的轻功以及暗器,都非咱们无相阁所有的话,到时候,怕是有心之人会对此发难,就算你拿到了前二的名次,他们也不会信服。”
“……”
秦亦一听是这个问题,笑着摆手道:“师爷,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你完全不用担心?”
“哦?”
姜南絮有些诧异的看了秦亦一眼,问道:“为何?”
秦亦笑了笑,说道:“师爷,既然是比武大会,那自然是胜者为王,提出质疑的人,自然是比不过我的,毕竟赢了我的人,怎么会关注我用了什么武功?”
“至于那些输给我的人,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谁说我用的轻功和暗器不是无相阁所有?他们觉得不是,那他们就提供证据,证明我用的轻功和暗器不是无相阁所有,若是他们证明不了,那就跟放屁一样,完全不用在乎他们的意见!”
“……”
姜南絮一听,眼神再次明亮起来。
是啊,谁能证明秦亦用的轻功和暗器,就不是他们无相阁的呢?
秦亦的轻功,姜南絮也见过,虽然不像是他们无相阁的,可是也不像是其他任何宗门的,姜南絮虽然见多识广,可是却从未见过任何一家门派的轻功跟秦亦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