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阁,云烟阁。
一楼大厅之中。
秦亦安静的坐在大厅里,还在思考,倘若等会姜南絮真的询问他有关沐漓的事情,他该如何回答?
是如实相告,还是抵死隐瞒?
如实相告,那迎接秦亦的将是狂风暴雨,而且还可能不止狂风暴雨,毕竟徒弟跟师父在一起这种案例在这个时代可是闻所未闻之事,哪怕是秦亦那个世界,关于古代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秦亦也只在电视上看过杨过跟小龙女,结果,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无数江湖人士对其唾弃不已,由此可知,倘若姜南絮真的得知此事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抵死隐瞒的话,真瞒的住吗?毕竟刚才姜南絮的反应,就有种察觉了什么的感觉,秦亦心里还真有点发起虚来。
在秦亦思考之时,头不自觉的仰了起来。
这一仰,秦亦愣了。
因为秦亦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洞孔——正是秦亦第一次来云烟阁的时候,用手枪在天花板上打的那个洞孔!
犹记得第一次来云烟阁,姜南絮就强制要看看秦亦的枪,姜南絮看过之后,还指责秦亦的枪太小,质疑这么小的东西,肯定不厉害。
秦亦当时就怒了,你可以说我不好,但是怎么能质疑我的枪小、质疑我的枪不行呢?
于是秦亦就当着姜南絮的面连续开枪,接下来,天花板上就多了这么一个孔洞。
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秦亦后来又跟着沐漓来了云烟阁,而沐漓也跟着姜南絮上楼换衣服了,虽然这孔洞不大,但是光影交错间,再加上秦亦的想象,某些少儿不宜甚至有悖常伦的画面,就出现在秦亦的脑海之中,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而现在,故地重游,再度抬头,看到这个孔洞之后,秦亦不禁浮想联翩。
抬头继续看,还是低头假装不见?
最后,一生光明磊落的秦亦,还是决定正视这个自己打出来的孔洞,他倒不是为了偷窥姜南絮,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师爷,他哪能干出这事?
他之所以抬头,完全是抱着研究的想法,研究这个孔洞的大小,研究这个孔洞…为什么这么黑?
原来,这次的孔洞跟上次相比,已经无法透过孔洞去探寻二楼的风光,因为入眼处一片漆黑,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这个孔洞给挡住了一般。
“能看到什么吗?”
“不能。”
秦亦下意识的摇头回答,回答完之后就愣了,因为问问题的人正是本应该在楼上换衣服的姜南絮。
秦亦扭头,目光恰好捕捉到从二楼楼梯上款款而下的姜南絮,那一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手骤然抹去,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整个世界的光似乎都聚焦在了她一人身上。
姜南絮方才那身利落的练功服已全然更换。
此刻她身上是一条及踝的长裙,一种介于黎明前天空与静谧深海之间的蓝灰色,面料带着哑光的质感,垂坠感极佳,随着她每一步的移动,裙摆便如水波般荡开柔和而流畅的弧线。
裙子衣袖是略带宽松的七分袖,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小臂,裙身并无过多繁复装饰,仅在高腰处收束,用同色系的软缎系成一个优雅的结,强调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更拉长了身形比例,让她看起来愈发高挑窈窕。
视线向上,移至她的容颜。
那张脸本就生得极好,此刻似乎因场合的不同而略施薄妆,肌肤瓷白细腻,仿佛上好的暖玉,眉眼间的轮廓被精心勾勒过,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眸子越发清亮透彻,像是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冷冽,她的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番难以言喻的风致。
鼻梁挺直,线条优美,唇瓣则点染了与裙装相呼应的豆沙色口红,温柔低调,却饱满水润,为她清冷的气质里注入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柔美。
她并未佩戴过多首饰,唯有耳垂上两点小巧的珍珠耳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光华内敛,温润动人。
她一步步走下,仪态从容,那条长裙仿佛第二层肌肤,与她清冷出尘的气质完美融合,既不过分张扬夺目,却拥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让人想起月光下静静盛放的昙花,幽雅,高贵,惊心动魄。
秦亦看着姜南絮,有些发呆。
其实姜南絮本来就很美,起码在秦亦见过的那么多美人当中,姜南絮也能稳进三甲,而之所以平时很多人没有过多关注姜南絮的美貌,无外乎一个原因,那就是姜南絮的身份。
如此年轻,却成为四大宗门之一的无相阁阁主,这种高高在上且具有反差感的身份,时常会让人忽略掉姜南絮那惊艳的容颜。
而现在秦亦因为紧张答错了话,然后惊鸿一瞥之下便被姜南絮的绝美容颜给惊的说不上话来。
姜南絮缓步从楼梯口走下,本来以为秦亦自知失言之后,肯定会非常惊慌才对,谁知自己一路走来,走了多久,秦亦就看了多久,而且还是盯着她目不斜视。
要知道,姜南絮向来高冷,哪怕在她还没做无相阁阁主之时,敢直视她的男子都少之又少,更别说等她做了无相阁阁主了,敢跟她直视的男子可以说没有,哪怕是其他三大宗门的掌门人,他们见了姜南絮,也不会如此直视,而秦亦,算是第一个敢这么看她的了。
想到这,姜南絮不知该哭该笑:漓儿收的这个徒弟简直是个妖孽啊!
而姜南絮被这么一直盯着,心中竟然生出些许的羞意和窘迫,由此可见,女子始终还是女子,哪怕她已经身居高位,但说到底,女子的那份娇羞,还是隐藏不了的,如果她从未这样过,只能说明,她还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她如此的男人罢了。
“咳咳~”
眼看着秦亦一直盯着自己,姜南絮有些无奈,最终也只能清咳几声。
这几声清咳,才把秦亦的思绪拉了回来,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师爷,是我无礼了。”
秦亦赔礼道。
姜南絮瞥他一眼,问道:“你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