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阁前厅,安静异常。
汪囚涣如此愤怒,并且放下狠话,倘若换作寻常人的话,这个时候,估计会怂了,毕竟擒龙阙虽然不是四大宗门,但是也是仅次于四大宗门的存在,并且江湖上有传言,说擒龙阙的真实实力,其实已经超过了个别四大宗门,至于这个别的四大宗门是谁,那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再加上汪囚涣是擒龙阙长老,所以他这一通发火还是有些效果的。
起码沐漓左右的那两个无相阁年轻弟子,听到汪囚涣放狠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担忧的,毕竟,无论于公于私,擒龙阙现在都是仅次于四大宗门的存在。
而且,这次比武大会,擒龙阙来势汹汹,对于四大宗门的位置,自然是虎视眈眈,或许,他们还想取无相阁而代之呢,毕竟四大宗门里,无相阁的实力明显是最弱的,因此这么得罪一个即将成为四大宗门之一的长老和天师,真的明智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江湖上曾有传言,擒龙阙掌门祝君山痴迷武道,一年有大半时间闭关修炼,现在的祝君山,境界早就超过了四大宗门任意一个掌门,而且还是跨进了一个崭新的境界,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存在。
所以,就算擒龙阙成不了四大宗门之一,只要有祝君山在,四大宗门也不敢轻视于他们,毕竟倘若祝君山出面杀人,有谁能活?谁敢得罪他们?
因此无论怎么看,得罪擒龙阙都不是明智选择,可秦亦却依旧这么做了——那两个年轻弟子看秦亦的眼神都变了,有不解,又有点崇拜,最后都化成了恐惧,因为他们又想到了近半年之前,秦亦在武道场上跟冯秋桓打斗时的画面。
他们的大师兄冯秋桓,就因为跟秦亦一战,不仅输的体无完肤,还被逐出无相阁,至今下落不明,音讯全无,不可谓不惨,想到这里,两个年轻弟子再看秦亦的眼神就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毕竟,秦亦没怂,而且选择直接硬刚。
跟所有人一样,汪囚涣其实也觉得,自己放下狠话之后,秦亦多少会怂了,毕竟他现在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无相阁,难不成他想给无相阁树敌?
可结果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秦亦甚至都没有一刻犹豫,就直接回怼了上来,把问题抛了回来,汪囚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现在他们在无相阁,是人家的地盘。
而且他们满打满算,只来了五个人,倘若真在这里打起来,他们绝对是走不出无相阁的——甚至都不用姜南絮和其他三大长老出手,光是秦亦跟沐漓,就够他们喝一壶的,毕竟秦亦使用暗器的恐怖画面,汪囚涣是亲眼见过的,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打也不能打,打还打不过,汪囚涣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威胁秦亦的话,整个人都僵在那。
“如果你不道歉的话。”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吴鑫选择出声,替汪囚涣解围道:“如果你不道歉,那我们就会把今天在无相阁的遭遇,公之于众。”
“刚才沐长老说,姜阁主一直没有露面,是因为忙于比武大会的事情,可是据我们所知,关于比武大会的事宜,无相阁已经忙了许久,也早已安排妥当,现在无相阁主要忙的事情,其实是对各路门派的迎来送往。”
“因为越来越临近比武大会,各路门派已经陆续抵达江陵,而江陵不仅是无相阁的驻地,且无相阁还是这次比武大会的举办者,各路门派来无相阁拜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无相阁迎接各路门派,同样合情合理。”
“……”
说到这里,吴鑫扫了沐漓身旁那两个无相阁的年轻弟子一眼,说道:“我们来无相阁时,迎接我们的就是这两位小兄弟吧?”
“……”
那两个年轻弟子一直在吃瓜看戏,万万没想到看着看着,这瓜竟然吃到了他们身上,两人一个个皆是站着笔直,如临大敌,不知道吴鑫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吴鑫继续道:“我们进门之后,就曾问过这两位小兄弟,姜阁主今日可否有要事处理,结果这两位小兄弟就告诉我们,说姜阁主今日待在阁中未曾外出,也不曾有什么事!”
“……”
听到这话,两个年轻弟子眼都绿了,他们迎接姚天元等人时,并未多想,所以他们问姜南絮在做什么,他们也是顺口就答了,结果现在吴鑫当面说出来,那岂不是当众给他们上眼药吗?
沐漓也回头看向两人,两人自知言多了,也不敢看沐漓,皆是低下头去,而沐漓见状,基本也猜到吴鑫说的属实了,不过这也怨不得两人,毕竟她和姜南絮也未曾叮嘱他们什么,怪也只能怪吴鑫太狡猾了,或许他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故意提前问的。
而吴鑫看着沐漓等人的反应,心中冷笑,也有了计较,随后又说道:“看来,姜阁主今日是真没事,但依旧没有出面迎接我们,这就是无相阁的待客之道?这就是无相阁的礼数?就这还能称作四大宗门?”
说到这,吴鑫冷笑连连:“倘若我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公之于众,告诉前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各路门派,你们觉得大家会怎么想?他们会支持这样没有礼数的门派继续做四大宗门?别人明明提前通知了会来拜访,结果掌门人却故意躲了起来,只派一个长老出面,这样的待客之道,估计其他门派听了,也会十分震惊!”
“……”
吴鑫说完这话,就在观察沐漓的反应。
果不其然,刚才从始至终都无比淡定和从容的沐漓在听完他的话后,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这说明吴鑫刚才提的点,确实打到沐漓的痛处了。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比武大会在江陵举办,而无相阁又是这次比武大会的主办方,所以无相阁对于这次比武大会可是下足了功夫,准备了几个月,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出任何纰漏。
而吴鑫正是抓住了这点,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而这正是无相阁的七寸,虽说比武大会比的是武艺,但是一个宗门想做四大宗门,可不仅仅只是需要武艺,若是一个宗门的作风不被其他门派所认可,那其他三大宗门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宗门跟他们一样,并列四大宗门的。
因此,沐漓表情不好,显然也察觉到了吃力。
而感受最直接的则是沐漓身旁那两个年轻弟子,他们就站在沐漓身边,对于前厅内的局势发展,可以说是最直观、最清楚的。
刚才,沐漓还稳坐钓鱼台,对于擒龙阙的频频发难都游刃有余,而现在,沐漓则变得极为被动,之所以如此被动,主要原因却是因为他们两个…
想到这里,这两个年轻弟子都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沐漓一眼。
就在吴鑫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沐漓即将不再盛气凌人而是要给他们道歉时,秦亦再次站了出来。
“可笑,实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