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六人行至无相山下,照例把马匹停在了山脚下的驿站寄存,而驿站的掌柜不认识其他人,可是对秦亦印象深刻——虽然他也只见过秦亦两面。
之所以能短时间把秦亦记住,除了秦亦那祸国殃民的张帅脸之外,最主要的还是,秦亦每次过来,要么是沐漓陪同,要么是沐漓和姜南絮一起陪同,这么高规格的待遇,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所以驿站掌柜记得秦亦就在情理之中了,看到秦亦后马上迎了出来,得知秦亦的请求后,驿站掌柜自然欣然答应,随后告诉秦亦,其实这些马匹本来就是沐漓派人从他这里牵走的,秦亦送过来算是物归原主,直接放在他这里即可。
秦亦又跟驿站掌柜寒暄几句,随后告辞离开。
无相阁,在无相山的半山腰间。
倘若步行上山,虽不至于走上一天,但也差不多。
毕竟无相山不同于其他山脉,山势陡峭,爬行起来极为困难,而来无相阁的人,要么是阁内弟子,要么是其他门派来拜访的弟子,说到底都是习武之人,身上都有轻功,所以这些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秦亦等一行六人,除了祝想颜外,其他人都有轻功傍身,飞上无相山也不是难事,就看中间的停靠次数多少了,而秦亦则抱着祝想颜,飞上山去。
六人之中,秦亦的轻功最好,毕竟他的【踏云梯】已经练至第三重【乘云境】的巅峰之境,飞上无相山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哪怕是抱着祝想颜,他的轻功也比其他四人好太多了。
秦亦抱着祝想颜,身轻如燕,在山间攀升跳跃,其他四人则跟在秦亦身后,尽量保持不掉队,或者不掉队太多,片刻之后,一行六人便来到了半山腰,只见山腰之上突然出现一片开拓地,灰白色山石向上延伸,便出现一片青石阶梯。
阶梯两侧,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色牌坊,牌坊上刻着【无相阁】三字,字迹雄浑有力,雕工又极为精湛,给人一种宏伟肃穆的感觉。
牌坊四周绿树成荫,而且顺着青石阶梯,笔直排列,一直延伸至山峦深处,那里建造着数座亭台楼宇,在云雾中半隐半现,恍若仙境。
此处便是无相阁了。
秦亦笑着为几人介绍道:“这里便是我们无相阁的入阁之门了!”
其他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而且带着好奇心四处打量着,不得不说,虽然无相阁在四大宗门里,是实力垫底的存在,但是无相阁建的巧夺天工,却是四大宗门里最为气派的存在。
而无相阁的牌坊下面,则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弟子,两人似乎在这等候多时,看到秦亦以及其他人到达之后,皆是迎了上来。
秦亦老远就看到了他们,尤其是其中那位女子,秦亦还认识。
“弟子秦亦,见过两位师叔!”
秦亦朝着二人作揖说道。
其中那个年轻女子用手指拢了拢长发,笑道:“师侄客气了,我们也是奉了长老之命,在这里特意等候。”
说话的女子,便是冯秋婉,她的哥哥冯秋桓,已经被秦亦杀死了,其实这事是秦亦离开无相阁后干的,按理说其他人应该不知道。
但是秦亦看冯秋婉看向他时的复杂表情,觉得她大概率猜到了,她哥哥死在了自己手上,不过秦亦却没有半点后悔之意,因为冯秋桓该死。
冯秋桓一直对沐漓有想法,算是碰到了他的逆鳞——虽然那个时候沐漓还不是他女人,但是对他师父有想法也是不能饶恕的,再加上,冯秋桓还妄想在比试中杀了他,最后被姜南絮逐出师门后,又在秦亦回京都的路上设下埋伏,所以最后被秦亦杀了,而秦亦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毕竟这种人,死了比活着好。
“秋婉师叔,今天早上是你把马匹送去忘香居的?”
秦亦率先开口,笑着问道,因为早上秦亦问忘香居掌柜的时候,掌柜只说是冯女侠,秦亦猜测是她。
冯秋婉脸上平静如水,点了点头道:“是呀,本来沐长老想亲自去送的,不过阁里临时有事,需要沐长老亲自处理,她一时间走不开,所以才嘱咐我过去的。”
“多谢秋婉师叔了!”
秦亦先是朝着冯秋婉拱手言谢,冯秋婉见状,也摆手示意他不必太过客气。
随后,秦亦又给冯秋婉介绍起来:“秋婉师叔,这位是薛可凝薛姑娘,是朝天宗弟子,这三位则是青城派弟子,分别叫孙宝林孙少侠,秋影和辛夷姑娘。”
随后,秦亦又指了指冯秋婉道:“这位是我师叔,冯秋婉。”
“孙少侠,我们之前在比武大会见过,今日孙少侠能来无相阁做客,无相阁蓬荜生辉。”
冯秋婉主动跟孙宝林打起招呼,孙宝林是青城派大师兄,平时露脸的机会多,冯秋婉自然见过,而其实跟孙宝林比起来,冯秋婉才是那种寂寂无名之辈。
孙宝林也对着冯秋婉点了点头,他对冯秋婉也有些印象,倒不是对冯秋婉这个人有印象,而是对她的哥哥冯秋桓有印象,毕竟冯秋桓在无相阁的地位,就跟他在青城派差不多,都是大师兄。
于是,孙宝林笑道:“秋婉姑娘客气了,在下实在有些不敢当——令兄可好?有些日子没见了!”
“……”
孙宝林跟冯秋桓其实也算不上多数,刚才也不过是随口打个招呼,拉拉关系,但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冯秋婉以及她旁边的那位男弟子,脸色微变。
而秦亦跟祝想颜同样知道内情,不禁在心里吐槽起孙宝林来:大哥,咱不爱说话就别说话,不会说话就少说话,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冯秋婉沉默片刻,轻叹一口气道:“孙少侠,我兄长他…已经不在了。”
“……”
孙宝林愣了:这个不在是几个意思?
是字面意思不在无相阁了,还是说…真不在了?
而无论是哪个意思,都够孙宝林震惊了。
冯秋婉继续解释道:“兄长性格乖戾,在阁里做出了许多离经叛道之事,早在去年就已经被我们阁主逐出了师门,不再是我们无相阁弟子,所以对于他的近况,我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