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楼大厅,因为朴义的一句变得嘈杂。
而且每个人说话的时候还都瞥着秦亦和祝想颜的方向,毕竟朴义刚才那话的侮辱性极强,而且又非常有煽动性——虽然话是朴义说的,其实他们心里何尝没想过?
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是有阴暗面的,只不过教条以及律法阻止了他们心中的阴暗面,所以朴义刚才说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暗自想过。
不过想归想,真正敢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人家男人的面说出来,他们都敬朴义是个汉子,除了敬他是条汉子之外,这些江陵书生也算是彻底看清了朴义的真面目——这厮哪里还像是书生?听他说的话,跟那些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都在等着秦亦发火,而且他们想看看秦亦会如何发火——冲冠一怒为红颜,哪怕是个文弱书生,也是有三分火气的!敢当着人家的面侮辱人家的女人,若是不发火,估计连他的女人都会对她很失望吧?
这个时候,秦亦拍了拍祝想颜的手背,算作一种安慰,然后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很一小步。
或许知道他要做什么,又或者是担心他即将要做什么,祝想颜有些担心的拉了秦亦一把——其实她还是很矛盾的,虽然心里非常生气,虽然也非常希望并且盼望着秦亦为她出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秦亦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真等秦亦想替她出头的时候,她就有点患得患失起来,因为他怕秦亦太过冲动,一下做出出格的事情,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而且秦亦万一出手重了——这些江陵书生都以为秦亦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就跟朴义差别不大,可祝想颜却知道根本不是如此,秦亦可是正儿八经的习武之人,他要杀朴义都易如反掌。
可万一秦亦真杀了朴义,虽然以他的身份能够逃脱大梁律法制裁,可他毕竟是无相阁弟子,而马上举行的比武大会又是无相阁主办,一旦有心之人假借此事对无相阁发难,那这届比武大会,无相阁恐怕也办不好了!
祝想颜清楚这次比武大会对无相阁来说是意义深远的,毕竟比武大会几年才一届,而且主办方就算四大宗门轮流举办的话,每个宗门轮上一次也得近二十年的时间。
间隔那么久举办一次比武大会,每个宗门都是无比重视的,无相阁也同样如此,为了这次能够成功举办比武大会,可谓劳心费力,无相阁上下对于此事都无比重视。
毕竟每次比武大会都是四大宗门洗牌的时候。
想要成为四大宗门,除了硬实力——也就是宗门弟子在比武大会上展现实力,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宗门的口碑也要经得住其他门派的认可。
倘若秦亦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人,然后有心人在比武大会开始的时候对无相阁发难,就算无相阁在比武大会上拿到好成绩,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获得四大宗门的名号。
祝想颜就是因为担心这点,不仅担心秦亦因为此事误了无相阁的大事,更担心秦亦因为自己而耽误前途,所以即使心里很生气,也很想让秦亦给自己出头,但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也足以见得祝想颜对于秦亦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盲目。
秦亦还是回头看了祝想颜一眼,然后冲她笑了笑,祝想颜在第一时间也读懂了秦亦的意思,他是告诉自己,他有分寸,不用担心。
最后,祝想颜还是松开了秦亦的手,然后秦亦在全场人的关注下,走了出来。
……
秦亦往前跨的这一步并不大,但是带来的威慑力却不小,尤其是对朴义而言。
因为朴义和秦亦是相对而立,所以秦亦往前跨的这一步,实际上是在朝朴义靠近,朴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其实不止是朴义,就连他周围那些江陵书生也都跟着后退了一步,而且这一步后退的步幅比朴义要大多了。
他们想的是,通过秦亦之前口吐芬芳,可见此人的脾气也不是太好,而朴义当着人家的面这么侮辱他的女伴,秦亦若是有骨气的话,下一步双方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吃瓜很重要,抢占如此有利的地形吃瓜更重要——但是他们也都怕两人打起来被波及,万一打到他们身上就不值得了,所以继续往后退,直接把朴义给空了出来。
霎时间,朴义身旁空无一人,直接面对着跨过来的秦亦,可谓是针锋相对。
说实话,朴义心里还是有点小慌的。
不过平静下来之后,他就自己安慰自己:慌什么啊,难不成他还能打我不成?
朴义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出现,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啊,这脸以后还要不要了?
读书人嘛,最讲究的就是脸面了!
想到这,朴义的腰杆就挺直了,心里的担心也弱化了几分。
这时,秦亦冷声开口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
秦亦一开口,大厅里的氛围彻底凉了下来。
一众吃瓜群众也都感受到了秦亦的怒火,因为一般说了这种话后,对面肯定不敢再重复一遍,这样容易打起来。
所以吃瓜群众们都好奇的看向朴义,看看他会如何应对?是自己解释一下,就说刚才说的话冒昧了,还是大着胆子再重复一遍?
如果是第一种,大家自然会鄙视朴义,鄙视他敢做不敢当,被人家一句话给唬住了,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大家就敬他是条汉子,因为这说明朴义敢跟秦亦硬刚——当然了,只有这样,吃瓜群众才能吃到更劲爆的大瓜,所以他们自然是希望朴义选择第二种方法的,毕竟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