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薛可凝的带领下,穿廊过栋。
随后又沿着一道道石阶不断攀爬,刚才那些感觉近在咫尺的青云,也在他们攀爬之时不断向上。
仿佛一抬手就能触手可及,但却始终都差之毫厘,令人触摸不及。
片刻功夫之后,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座宏伟气派的大殿门外,从门外都能听到兵器交接声。
而大殿上方雕刻着的那两个大字,早已告诉了这些拜访者,这里便是剑堂,朝天宗内最为神圣的练武圣地——当然了,圣地也只是对于那些朝天宗外门弟子以及非朝天宗弟子而言,毕竟他们平时都没有机会进入这里,只有那些朝天宗内门弟子才有在这里练武的机会。
所以来到这里之后便进入了崔星辰的地盘,他昂首挺胸,直接迈步进入剑堂之中,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上,无一不显示出他的骄傲。
“孙少侠,秦公子,咱们到了。”
薛可凝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笑道:“请进。”
“……”
孙宝林稍微犹豫了下,好像还要跟薛可凝客套客套,毕竟他也清楚,朝天宗的剑堂可不是什么随便就能进的地方,贸然进去似乎不太好,而秦亦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反正是你们叫我来参观的,我还在乎那个?再说了,他能进剑堂,那是他们剑堂的光荣,而不是他的!
于是,他拉着祝想颜,径直走了进去。
剑堂说到底,跟山下的演武场,在构造上并没有多少区别。
如果真说区别,或许就是人的区别了。
在演武场旁边看了一阵,秦亦觉得是在看菜鸡互啄,而刚进入剑堂,秦亦就能感觉到高手过招的那种紧张氛围。
剑堂两侧,朝天宗的内门弟子在那里互相切磋比试,刀光剑影,打的不可开交,而他们所展现出的剑法实力,也根本不是演武场上那些外门弟子所能比的。
而比秦亦晚了一步进入剑堂的孙宝林,看到两侧比武的内门弟子,眉头内敛,早已收起了在演武场外那种轻视之心,毕竟到底是强是弱,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些内门弟子的练剑之道,很强啊!
突然,刚才还在互相切磋练剑的内门弟子,全部停了下来,然后退至两侧,目光投向剑堂中央。
此刻,在剑堂正中心,一个清袍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玄铁黑剑,身体随着剑身摆动在天上飞舞,他刺出的每一剑都仿佛带着灵魂,让人如痴如醉。
此人,便是朝天宗宗主楚长河。
其实无论是秦亦还是孙宝林,他们都认识楚长河,但薛可凝还是小声向他们介绍道:“孙少侠,秦公子,这位就是我们师父,也是朝天宗宗主。”
“……”
众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同样没有转头,因为亲眼看着像楚长河这种高手出手的机会还是屈指可数的,他们一秒都不想错过。
剑堂内,青石地面映着晨光,楚长河一袭素袍立于中央。
他手持玄铁黑剑,当袖袍无风自动时,弟子们都听见了龙吟般的剑鸣——原来楚长河周身三寸,早已凝出七道透明剑气,如游鱼般环绕流转。
“看好了。”
楚长河看似是在对内门弟子说话,但秦亦和孙宝林却都有种感觉,感觉这话是在朝他们说的。
下一刻,楚长河持剑向前踏出半步,这一步似慢实快,竟在青石上留下三寸深的足印,裂纹却呈莲花状绽开。
七道剑气骤然化作北斗阵型,最前端那道剑气忽明忽暗,竟将穿过剑堂的晨光折射成七彩霓虹。
有弟子惊呼出声,发现虹光里藏着数百个细如发丝的“剑“字。
第二指斜挑向上时,剑气突然分裂,每一道都分裂为七道,最后足有七七四十九道。
每道剑气末端都凝着一颗水珠——那是楚长河以无上内力,将空气里的水汽逼成实质。
水珠随着剑气轨迹排列成一个硕大的“剑”字,当位于“剑”字最末端的水珠炸开之时,整个剑堂下起了带着剑意的细雨。
弟子们衣袍未湿,脸上却都火辣辣生疼,仿佛被无形剑锋拂过。
看到这里,秦亦也觉得过瘾,这是除了祝君山之外,秦亦见过最厉害的高手,如果说祝君山的剑道更霸道的话,那楚长河所表现出来的剑道尽显华丽,其实真正比剑的话,根本不必如此。
楚长河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更多可以说是炫技罢了,为了向秦亦等人炫技,也为了震慑他们。
不过秦亦却不以为然,毕竟,就算是祝君山也扛不住他的加特林乱轰,一个楚长河又怎么了,真把他惹急了,大不了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而且秦亦现在想出了一个两败俱伤的最强打法,这种打法只适用于楚长河这种绝顶高手,因为他们的轻功比起秦亦来,只强不弱,所以秦亦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多少优势可言。
而轻功一旦不能碾压对手,想要通过轻功和热武器杀伤对方就会变得极为困难,毕竟他打出的子弹都能被对方判断到,提前一步躲开。
这个时候,秦亦可以怀抱C4炸弹,直接冲上去把人抱住,然后引爆炸弹——秦亦因为有伤害免疫的存在,炸弹炸响的那一刻,对方会在他的怀里碎尸万段。
只不过,这种打法风险很大,一来冲上去的时候有身体接触,容易被误伤,再者就是,怀里抱着一个人被炸碎——想想就难受啊!
所以,这种打法不到万不得已,能不用还是不用,但只要这种打法存在,他就不惧怕任何人!
想到这里,秦亦嘴角划过一抹轻蔑的笑。
而这一笑,仿佛落入了楚长河眼中,又或者说楚长河看似是在舞剑,但是他却时刻留意着秦亦和孙宝林等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最后收势时,楚长河用玄铁黑剑劈出一道真正的剑光,连同实体黑剑脱手而出,如同龙吟虎啸,破天而出,朝着剑堂上空径直飞去,一剑便划破晨光,穿过云雾,犹如游龙入海,又如猛虎下山,端的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