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香居内,气氛凝固。
对于孙强的陈述,崔星辰还是愿意相信的。
因为他对自己在朝天宗的威信非常自信,孙强和王屯这种在朝天宗吊车尾的人物,别说跟他们相比了,就算是那些崔星辰平时看不上的内门弟子,他们也比不了。
在朝天宗中,孙强和王屯平时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喘,对于他的话也不敢忤逆,试想一下,他们如此信服于自己,又哪敢对他撒谎?
而且他觉得,孙强说的也在理,云山帮的两个人或许会撒谎,黄沙帮的三人也可能撒谎,可是孙强王屯二人却不敢对他们撒谎!毕竟倘若他们真有胆子对他撒谎,就可以想想,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再在朝天宗混下去了!
而且,他们全部都撒谎,这想想都不可能!
于是,崔星辰扭头看向薛可凝道:“师妹,我觉得孙师弟说的话在理,青城派弟子说他们是被冤枉的也不过是一面之词,咱们不能因为他们说他们是被冤枉的就信了他们!”
“而这边孙强、王屯,乃至黄沙帮和云山帮的人都说是青城派弟子先动手的,总不至于他们三拨人全部撒谎吧?况且,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若是他们真撒谎了,难不成现场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
薛可凝闻言,眉头微簇。
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可是正如崔星辰刚才所说,现场所有的证据都不支持自己啊,就算她想坚持都找不到理由。
见薛可凝不说话了,崔星辰就放心了,这说明薛可凝也没有异议了,而旁边的孙强见状,更是松了口气,说道:“大师兄,他们说我们撒谎,那让他们拿出证据啊,红口白牙,谁不会说?而且现场所有人都能给我们作证,谁能给他们作证?”
说这话的时候,孙强扫视全场一周,而且眼神微眯,很明显带着警告意味,而且孙强也很自信,在云州地界上,不会有哪个本地人那么头铁,敢跟他们朝天宗为敌,更不会随便出头!
若是真有本地人头铁,那他们完全可以让这些人消失在云州,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
听到孙强这么说,崔星辰也来了底气:虽然作为云州最大的门派,朝天宗就算冤枉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对面毕竟是青城派的人,平白无故的冤枉别人,容易引发两大宗门的对立。
可若是青城派弟子惹事在先的话,那就不要怪他手下无情了!
于是,崔星辰也开口问道:“宝林兄,我孙师弟说的没错!我向来都是帮理不帮亲之人,倘若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看到的人自然不少,你随便找个人出来替你作证,那我就信你的,可是,你找得到证人吗?”
“……”
崔星辰把话摆到这里,自证清白。
倘若孙宝林等人无法找出人证,那崔星辰的做法将毫无问题,哪怕事后证明,孙宝林等人确实是被陷害的也无所谓,毕竟崔星辰占主一个“理”字。
“宝林兄,我再问一遍,你们能不能提供人证来证明,他们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崔星辰再问一遍道:“若是不能,那就说明你们刚才说的都是假的,你们在云州地界动手打人,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
孙宝林闻言,双拳握紧又松开,心里也只是不断叹气,因为他觉得,今天这哑巴亏,多半是要吃了,毕竟他很清楚,无论是朝天宗,还是黄沙帮和云山帮,都是云州数一数二的门派,而围观群众又都是云州本地人,他们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敢提出来啊,那样岂不是得罪朝天宗以及黄沙帮云山帮?
所以这暗亏,今天不吃也得吃了,他也没有白费力气再去问人要证明,秋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也没有开口。
只有涉世未深的辛夷觉得这是机会,而且她觉得现场那么多人,自然有许多人都看到,自始至终也不是他们先惹事、先动手的。
于是,辛夷开口问道:“谁能替我们作证?”
“……”
现场鸦雀无声,孙强跟王屯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抹鄙夷和不屑。
秋影想拉辛夷一把,让她不要白费力气,谁知辛夷根本不听,继续道:“若是今日谁为我们作证的话,我们青城派必将记他一个人情!”
而孙强闻言,也立马开口道:“大家想好了,若是为了讨好青城派而做伪证,那你们得罪的不仅仅是朝天宗,还有云州所有本地门派!”
“……”
孙强直接把云州本地门派给搬了出来,一边是要青城派一个人情,一边是得罪体量比青城派还要大的朝天宗,以及那么多云州本地门派,但凡是个云州本地人都不敢这么做。
所以辛夷说完之后,大厅依旧鸦雀无声。
“有没有人出来作证?”
崔星辰出面问道,没有一人出面,随后他又等了片刻,然后开口道:“既然没有人出面作证,那就说明——”
“慢着!”
就在崔星辰想要下结论的时候,就听到人群前排传来一道声音,而且还是一道非常熟悉同时又非常令他讨厌的声音。
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结果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帅脸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他怎么在这?
不淡定的人不止是崔星辰,还有他身边的薛可凝,以及他对面的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