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天宗弟子开道,秦亦和祝想颜非常顺利的进入了忘香居中。
入门之后的第一感觉,还是人多。
因为忘香居外面之所以能够拥挤那么多人,皆是因为忘香居里挤了更多人,实在挤不动了,所以外面的人才挤不进来。
整个忘香居内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香、汗味和脂粉气的古怪气味,让人不由得皱眉,秦亦下意识地抬手掩了掩鼻子。
只不过跟外面不同的是,外面的吃瓜群众以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居多,而这忘香居大厅里,则以本地门派的武者居多,他们大多身着各色劲装,腰间佩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而跟外面情形一样的是,在看到朝天宗弟子入场之后,大厅里的那些武者们主动朝后退去,立即给朝天宗弟子让出一条道来。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时,秦亦注意到几个年长武者脸上闪过的不甘神色,但终究没人敢违逆朝天宗的威势。
于是,四人便畅通无阻的来到忘香居大厅正中央,刚才让出一条道来的人群再次合拢。
跟周围拥挤的环境不同,忘香居大厅中央,只有廖廖数人,而这几人,便是今天的主角了,周围的吃瓜群众们也只能远远吃瓜,不敢靠近。
朝天宗弟子入场后,便没有太多顾忌,直接走进了“案发现场“,眉头皱了起来。
至于秦亦和祝想颜,他们跟着朝天宗弟子来到人群最前面后,便停下了脚步,因为这里已经是吃瓜的最佳位置了,若是放到演唱会上,这可能是花钱都抢不到的内场前排了!
因为旁边的人都是本地门派的,他们就算互相不熟悉,也都脸熟,可是看着秦亦和祝想颜却面生的很,尤其是穿着华丽,并不像武者打扮,可他们却是跟着朝天宗弟子进来的,大概率是朝天宗弟子了,只不过他们没见过——朝天宗弟子太多了,他们没见过倒也正常,就算不是朝天宗弟子,想必他们的身份也低不了,许多人都好奇起来。
于是,秦亦左手边的一个手持长剑,一脸络腮胡的人,小声问道:“敢问阁下也是朝天宗弟子?”
“呵呵。”
秦亦扭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非常礼貌的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把问话的络腮胡给笑懵了。
络腮胡愣了一下,又问一句:“阁下是朝天宗哪位长老的弟子,为何觉得面生?”
“呵呵。”
秦亦又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络腮胡再次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不屑回答?也对啊,人家跟着朝天宗弟子进场,肯定是朝天宗弟子吧?要不谁敢?或者最次也是朝天宗弟子的观察对象,听到自己这么问肯定非常不爽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
于是乎,络腮胡也不敢再问了,旁边的人还对他挤眉弄眼,想要套话,络腮胡便一脸高深,小声道:“确实是朝天宗的人!只不过他们的师父嘛…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啊!”
“……”
一脸高深的模样,众人皆是浮想联翩,在心里早把秦亦和祝想颜的身份给抬高了不知多少…
秦亦笑完两声,还在盘算着,只是这么傻笑也不好,若是络腮胡再问的话,他就把朝天宗宗主楚长河的名号搬出来,唬一唬对面。
而且秦亦也不怕被人揭穿,毕竟就以楚长河这种四大宗门掌门人的身份,平日里肯定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所以这些人自然也是了解不到的。
而这些人自然也无法找朝天宗的人求证——凭那人刚才问话时的卑微态度就看得出来,再说秦亦明天一早就坐船离开云州了,求证了又如何?
打定主意的秦亦已经给自己安排上了朝天宗宗主楚长河关门弟子的身份,结果左等右等,旁边那个络腮胡却不问了,仔细一听,他好像已经对旁边那些人介绍起来了…
秦亦听完,心中暗道好家伙,随后,秦亦还是把视线放回了“主舞台”,准备看戏吃瓜。
……
忘香居中央,仿佛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几张桌椅有些凌乱的摆在那里,甚至有一张桌子被砸断了一条腿,歪歪斜斜的躺在那里。
而桌椅一侧有五个人,有两个人穿着相同,另外三个人则穿着一样的衣服,而且这五个人模样都稍显狼狈,其中两个的脸是肿的,嘴角也渗出了许多血丝,明显是挨过打,另外三个人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势,但是看衣服上有些土尘,仿佛从地上爬起来的一样。
很显然,这五个人就是外面那些吃瓜群众说的本地门派,也是挨打的门派。
他们五人站在一起,怒目而视对面。
秦亦看向对面,不禁眼神一亮,因为他竟然看到了一位故人——也不能说故人,只能说熟人,而秦亦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心中不禁暗想: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两个本地门派,这次确实踢到铁板了啊!
对面有三人,而这三人则坐在椅子上,看模样比本地门派的五个人要放松多了!
这三人,一男两女,而其中一个女子,正是秦亦在雪山脚下认识的青城派弟子辛夷!
所以,这三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那就是青城派弟子!
看到这里,秦亦已经大概率猜到,这两个本地门派挨打恐怕也是白挨了,朝天宗出面又如何?朝天宗和青城派同为四大宗门,而且比武大会在即,恐怕谁也不服谁,朝天宗也不能拿他们如何。
看来,真是一场好戏啊!
就是不知道本地门派都是什么成分。
于是,秦亦扭头看向刚才问他身份的那个络腮胡,想必他也应该清楚。
“兄台,这都是什么人?为何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