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表情风云变幻。
至于他心中所想,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过现在身后那么多大臣,太子还是很好的把所有情绪给隐匿起来——这么多年以来,他跟肃王争斗的时候都能做到静气,这种情况对他而言更不是什么大场面,他很容易就做到不被任何人发现他的真实情绪。
随后,太子又开口问道:“岚汐,既然父皇给秦亦送了贺礼,那就拿出来让大家都看看吧!”
“……”
岚汐公主闻言,下意识的看了秦亦一眼,这一眼不仅落在了太子眼里,更落在所有大臣眼里。
众臣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大瓜,就是不知道这瓜准不准确了!
因为,他们都觉得,岚汐公主听到太子的话后却主动去看秦亦,仿佛是在征求秦亦的同意,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岚汐公主眼里,秦亦的重要性要高过太子,所以她才会选择看秦亦啊!
要知道,这些大臣都非常清楚,太子和岚汐公主都是皇后所生,比起其他皇子来,岚汐公主跟太子的关系最为亲密,也最听太子的话,结果在秦亦面前,这种规律却被打破了…
秦亦也留意到了岚汐公主的眼神,不做多想,对她点了点头。
岚汐公主见状,伸手指了指,于是马车上的守卫便心领意会的把马车牵了过来,然后在群臣的注视下打开了车厢,随后,两名护卫便在车厢里拿出一块长牌匾!
牌匾?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为何明明只有岚汐公主一人来参加暖房宴,却来了两辆马车,不是送的贺礼太多,盖因这贺礼是块牌匾,太占地方了!
群臣只看到了牌匾背面,但是也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这时,护卫已经把牌匾翻了过来,等群臣看到牌匾上的“秦府”二字后,不免惊呼起来。
其实在看到牌匾的那一刻起,群臣就猜到了这上面的两个字是什么——既然是暖房宴,而且是一个刚要入住的新府,缺的自然是正门牌匾。
而当年秦立新还未被陷害之时,这大门上悬挂的也恰是“秦府”牌匾,所以现在再次悬挂秦府牌匾也是合情合理。
而他们震惊的点则是,这“秦府”二字的笔迹皆是出自盛平帝之手,这代表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日后哪怕秦亦闯下弥天大祸,只要盛平帝不下旨的话,也没有人敢闯进秦府拿人!
就为了这牌匾上的两个字,已经成了秦亦的免死金牌一般!
所以群臣才会如此震惊,同时心里羡慕的很。
太子看完之后倒没有太多震惊,在看到牌匾的那一刹那,他就猜到这牌匾肯定是盛平帝亲自写的而非找什么大家写的,毕竟盛平帝对秦亦也是极为重视的。
于是他便说道:“还是父皇考虑周全,秦亦的府邸还未正式入住,正好缺一块牌匾,父皇这块牌匾也算是雪中送炭了,是吧,秦亦?”
秦亦点头,然后朝着牌匾的方向躬身道:“在下谢主隆恩!”
随后,太子便招呼人,当着群臣的面,把牌匾挂了上去,自此,秦府赫然而成。
……
在牌匾被悬挂好之后,所有宾客全部移步秦府之内,宴会也正式开始。
因为今日所来的宾客皆是朝堂重臣,大家每天参加早朝,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存在,彼此都熟得不得了,但是像今日这般聚在一起喝酒吃席的机会却不多。
再加上用不了几天就要过年了,所以这个时候聚在一起喝酒,气氛不用烘托,很快就热烈起来。
至于太子那边,则忧古长松、宁忠以及秦亦等人作陪,而岚汐公主则是跟古月容和宁莞言等女眷在一个桌上。
这场宴会对众多大臣来说,菜品倒是其次,最重要还要属烈酒了。
之前烈酒还没跟陈家酒坊合作的时候,想要喝到烈酒,要么去镇国公府找宁忠去蹭酒,要么就得跟来福搞好关系,从他那里要上一些,而若不是关系非比寻常之人,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要到烈酒。
后来陈家酒坊开始售卖烈酒之后,对于所有人而言,获得烈酒的途径都简单许多,可奈何陈家酒坊对烈酒的定价可不低,虽然偶尔喝上几次也算不上什么,可顶不住有些武将每天都想喝啊!
若是每天都买烈酒,那花费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承受得起的,哪怕是他们这些大臣。
所以借着今日来参加秦亦暖房宴的机会,他们也都清楚,烈酒管够,所以能喝多少是多少,这场酒席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最先吃完饭的,自然是不喝酒的女眷席。
吃完饭后,岚汐公主就拉着古月容的手,让她带着自己来秦府后院闲逛玩耍了。
岚汐公主今天是第二次来秦府了,只不过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就在前厅坐了会而已。
现在古月容领着她在后院闲逛,随后指着走廊右侧的一排厢房道:“岚汐,这就是我的房间。”
“……”
岚汐公主冰雪聪明,她看了看将后院一分为二的笔直走廊,又看了看古月容手指的方向,最后视线移到了跟古月容方向相对的左边,问道:“那这边这些厢房…”
“这里都是宁家姐姐的房间。”
古月容笑着回道。
“……”
听到古月容对宁莞言的称呼,岚汐公主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她跟古月容情同姐妹,私交也非常好,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谈。
虽然她知道古月容的性格很好,不争不抢,但是跟她在一起时,古月容对于宁莞言的称呼却一直是宁将军,这说明什么?
说明古月容心里对宁莞言是有气的,毕竟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还喜欢其他女子?尤其是,那个女子的地位还不低于自己。
可是现在,古月容称呼宁莞言却不再是那个带着些许敌意的宁将军,反倒成了宁家姐姐?
这岂不是说明,两女已经同一阵线了?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