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安庆坊,秦府。
整个安庆坊的主干街道上,行人繁多,许多老百姓都在道路两侧,满脸兴奋,时不时几个人便围在一起,指着过去的马车窃窃私语。
“这是尚书府的马车…”
“这是刘侍郎的马车…”
“嘶!那是镇国公府的马车和宰相府的马车!”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你不知道秦公子跟古舍人和宁将军的关系?若是镇国公府和宰相府的马车不来,那才是奇闻呢!”
“……”
而秦府前院,宾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秦府后院,则只有秦亦和祝想颜二人,相对而立,大眼瞪小眼。
祝想颜说完这一句后,又仿佛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太重了,于是轻声道:“外面那么多人都在呢,你这么做…万一被他们看到该怎么办?”
秦亦闻言笑道:“看到?看到就看到吧,反正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让他们知道的!”
“……”
听到这话,祝想颜一时间语结。
不过,细细想来,祝想颜又十分感动。
这说明,秦亦还是一直把她放在心里的,哪怕是被这么多大臣看到,他也不怕。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就够了。
不过在感动之余,祝想颜还是小声道:“他们确实早晚都会知道,可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知道呀!”
“为何?”
秦亦笑着问道。
“因为——”
祝想颜叹了口气,心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就想不到呢?但嘴上还是说道:“现在古姐姐还有古相、宁将军以及宁国公都在外面,那些大臣都知道他们跟你的关系,而且我还听到许多大臣祝贺古相和宁国公,说他们能找到你这样的乘龙快婿也算是有福了。”
“结果,若是让他们突然看到,他们口中古相和宁国公的乘龙快婿,正在跟其他女子…亲热,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到时候古相和宁国公,乃至宰相府和镇国公府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好,就算你不在乎这些?那你难道不在乎古姐姐和宁将军吗?还是说,你早就把咱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古姐姐和宁将军了?”
“……”
秦亦思忖片刻,最后还是苦笑摇头,说道:“我还没有跟月容和莞言姐说起咱们之间的事情,我本来打算,是等从江陵回来,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跟她们提这事的!”
祝想颜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啊,你现在还没有跟她们提这事,等以后你主动提起来,相信以古姐姐和宁将军的心胸,也不会多说什么…”
“……”
对于这事,祝想颜还是非常自信的,因为在宰相府住了那么久,跟古月容也相处了那么多天,她自诩已经非常了解古月容了,而且也相信凭借她们二人这些天的友谊,古月容就算知道了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也不会怪她。
至于宁莞言那边,祝想颜确实接触的不多,但是祝想颜跟宋卿芙熟啊,她觉得宋卿芙跟自己的情况也差不了许多,而宋卿芙之前也一直在隐瞒,这次有点像是被“捉奸在床”,可是听宋卿芙说,宁莞言也并未对她表现出敌意来,而且非常容易的就接受了她,这是宋卿芙以及祝想颜没想到的。
因此,有了宋卿芙这个“前车之鉴”,祝想颜便觉得,以后秦亦好好跟宁莞言说他们的事,相信宁莞言是不会太反对的。
可主动说跟被动发现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尤其是,前面刚出了宋卿芙的事,古月容和宁莞言能接受说明他们大度,若是紧接着祝想颜又出了同样的事,谁能保证古月容和宁莞言能够像第一次那么大度?
反正祝想颜觉得若是将心比心,她是无法做到那么大度的。
“可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发现,无论是古姐姐和宁将军,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
看着祝想颜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秦亦点了点头道:“是我想简单了!”
“……”
话是这么说,秦亦心里也松了口气。
其实这事他怎么不清楚?
他之所以这么做,这么说,是有意为之。
宋卿芙是他的女人,祝想颜同样也是。
对待女人,不能厚此薄彼。
他这两天虽然忙着府上的事情,而古月容和宁莞言每天上朝,也没有闲着,所以他也听说祝想颜这两天跟宋卿芙走的很近。
都是他的女人,走的近些也很正常,不过秦亦却知道,现在的宋卿芙跟祝想颜又有很大的不同。
毕竟,现在宋卿芙的身份已经放在明面上了,古月容和宁莞言也都认可宋卿芙了,而祝想颜则还被藏在暗处,所以她跟宋卿芙在一起时,会不会心里不平衡?
以至于她去找宋卿芙,说的许多话,其实都是些套话,秦亦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刚才从揽祝想颜的腰开始,其实都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说出刚才那些话,让祝想颜知道,他随时都可以把她公开出去,也彻底平复祝想颜委屈的心情。
至于被外面的人看到——今天可是秦府最重要的一天,他怎么敢让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
所以其实秦亦进后院之前,早就吩咐来福在后院门口站着了,怕的就是有人闲逛,突然来了后院这边,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现在说完这些,秦亦再次问道:“想颜,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祝想颜抬头看了秦亦一眼,随即摇起头来。
秦亦见状,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祝想颜那柔软的胳膊,说道:“若是想颜不说,那我现在就拉着你出去,跟大家说明!”
“不要…”
祝想颜自然不敢,犹豫片刻,才说道:“我刚才想的是,之前你说等住进秦府时,把我接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