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宋大人是奉了陛下之命，接我上朝的。”
秦亦继续道：“素城大捷后，陛下极为高兴，所以论功行赏，所有参与了素城大捷的人，悉数被陛下封赏，有人被赏了银子，有人被赏了官职，而作为素城大捷的最大功臣，陛下前天叫我去上朝，就是为了封赏我！”
宋卿芙闻言，眨了眨眼，问道：“那陛下封赏了夫君什么？”
其实宋卿芙有点好奇，因为她也清楚，自己的夫君是无相阁弟子，原则上无法被封赏官职，而这座锦绣布坊是秦亦的，陈家酒坊的烈酒也出自于秦亦，所以他也不缺钱。
不能做官，也不缺钱，还能封赏什么呢？
因此在问出这句话后，宋卿芙就眼巴巴的盯着秦亦，等着他的答案。
这时，秦亦摇了摇头：“陛下征求我的意见，想问问我想要什么封赏，娘子觉得，若是我提出一个过分的请求，陛下会答应吗？”
宋卿芙沉思片刻，随即点头道：“夫君帮助云骑卫打退北疆重骑兵团，这可是奇功一件，会被记录在大梁的历史上，夫君也是大梁的功臣，卿芙觉得夫君提的要求就算过分，陛下也会答应——当然也不能太过分…”
这是宋卿芙的真实想法，秦亦的功劳，放到整个大梁的历史长河中，那份量也是足够的，所以盛平帝赏赐什么都不过分，可秦亦不是寻常人，谁敢保证他提的要求是正常的呢？
这么看来，宋卿芙对自家男人还是有非常充分的认识的，因为接下来就听秦亦笑道：“所以，我的要求就是，只要我娶的娘子，都是正妻！”
“……”
听闻此言，宋卿芙再次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小嘴张大之后就合不上了。
半晌之后，宋卿芙才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道：“那…陛下答应夫君了吗？”
“……”
其实无论宋卿芙多么人间清醒，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无人的夜里，她也曾经多次幻想，若是她的家世好一些，若是她认识秦亦早一些，是不是她也能竞争一些正妻？
所以，宋卿芙骨子里也是想做正妻的，毕竟哪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
只不过，古月容和宁莞言像是两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他的面前，她实在跨越不过去，才想放弃，而现在又让她看到了希望，自然激动：若是盛平帝果真答应了秦亦的请求，那就意味着，她跟宁莞言和古月容一样，都是秦府正妻！
秦亦看着宋卿芙，摇了摇头。
宋卿芙见状，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但是很快便调整过来，强颜欢笑道：“看来，这个请求确实太过分了些…所以陛下根本不会同意…”
秦亦则笑着拍了拍宋卿芙的手，说道：“不是陛下没同意，而是我根本没提。”
“……”
这话给宋卿芙整不会了，傻愣愣的坐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秦亦继续道：“其实我想过，只要我提，陛下十有八九会答应，毕竟我保全了大梁，还让大梁有了多年和平发展的机会，无论我要什么，陛下都不可能拒绝。”
“只不过，陛下一旦答应我的要求，娘子觉得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宋卿芙本来失望且绝望的心情，在听到秦亦还没有向盛平帝提请求之后，豁然开朗起来。
她想了想，才说道：“提亲！”
随后补充道：“陛下看在夫君立下首功的份上，对于夫君提的要求，很难拒绝，可是事情过后，朝堂上难免不会出现反对的声音，一天，两天，或者很多天之后，陛下或许迫于压力，要重新审视这件事情，收回承诺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夫君在陛下答应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聘书求亲，并且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古姐姐和宁将军…全部娶回家中，这样生米煮成熟饭，就算陛下到时候再反对，也无济于事！”
“……”
其实宋卿芙也想把自己加上的，不过她的脸皮还是薄了些。
秦亦笑着点头道：“还是娘子聪明，其实我当时想的跟卿芙一样，若是陛下答应了我的请求，那我就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把你们娶回府中，给你们正妻的名分，省得夜长梦多，或许在年前，也或许在正月结束之前。”
“不过，娘子应该知道，过年之后，我要去江陵参加比武大会的事情，师爷和师父提前嘱咐过我，让我过了年，元宵节之前就必须赶到江陵，所以其实留给我的时间，根本不够把你们娶回家。”
“……”
宋卿芙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因为成亲可不是说的那么简单，起码三书六礼是要有的，三书其一是下聘书，也就是在订婚时交换，男方家交予女家，表示婚约的正式确立；其二则是下礼书，在过大礼时交换，列明过大礼的物品和数量；最后是下迎书，迎亲的时候由男方交给女方，具有法律效应，证明婚姻的合法性。
至于六礼则是指从求亲到完婚的六个步骤，一是纳采：男方请媒人向女方提亲，送礼求婚；二是问名，男方询问女方的生辰八字，进行合婚，三是纳吉，如男女双方的八字没有相冲相克，则婚事初步议定；四是纳征，男方送彩礼到女方家，类似现代的订婚；五是请期，男方选择吉日，征求女方同意后确定婚礼日期；第六条也是最后一条，便是亲迎，婚礼当天，男方亲自到女方家迎娶新娘。
做完这一切，才意味着娶亲完成，而无论再怎么快，这些礼节也不能省——宋家还好说，像是古家和宁家这种世家，更是看重这些礼节，自然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所以这些流程全部走完的话，没有个把月的时间是不够的，而秦亦也说了，他肯定会在元宵节之前离开京都，前往江陵，或许更早，所以秦亦根本没有时间在此之前完成娶亲。
这时，秦亦又说道：“所以我前天若是向陛下提了这个请求，而陛下势必会答应，可我却不能立马将你们娶回去，等我从江陵回来，估计都是两个月之后了，那么长的时间，难免不会有人向陛下提出反对意见。”
“先不说陛下会不会撤回封赏，那么久不把你们迎娶回去，相信你们三家家里都会有意见，更不要提陛下若是真撤回封赏，那我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全部白费！”
“所以，前天陛下问我要何封赏时，我便以没有想好的理由告诉陛下，说等想好再提，而陛下也答应我了，等我想好要什么封赏之后，再提不迟。”
“……”
秦亦不行的事情，只有宁莞言和古月容知道，同为他的女人，宋卿芙并不知情。
这种事情，秦亦也不想让她知道了，所以只说去江陵参加比武大会，到时候比武大会结束，他偷偷去东齐一趟，拿到龙涎香就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