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卯时过半,未到辰时。
秦亦早已穿戴一新,跟来福来到了大街上。
按照秦亦那个时代的生活习惯,绝大部分休班的人在这个时候是不会起床的——毕竟早上七点都不到,有些人可能才刚入睡没多久呢!尤其是秦亦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回家之后主打一个,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不过秦亦现在也算是入乡随俗,毕竟晚上没有夜生活,天一暗就开始休息睡觉了,想要晚起都不行,早上天一亮,他就醒了,也彻底养成了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
今天,他准备去拜访镇国公府。
秦亦回到京都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行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所有时间,都要精打细算,真是恨不得把时间掰开了用,或者把自己掰开用。
昨天从宰相府离开之后,因为喝了酒,再加上是下午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去镇国公府,而是就近去陈家酒坊看了看,虽然陈家酒坊不归他管,但说到底他们卖的烈酒出自他之手,陈家酒坊跟他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家酒坊本来就是京都排得上号的酒坊,有了烈酒加持之后,无异于虎上添翼,现在陈家酒坊内外人山人海,生意好到不行。
陈家酒坊的掌柜陈家镇也是满面红光,每天迎来送往,忙并快乐着,而且现在陈家镇跟来福的情况类似,每天结交的都是些王侯权贵,档次提高了不少,京都城内的商贾,陈家镇都看不上了,平时除了些权贵过来,他几乎不会下楼。
不过秦亦过去的时候,陈家镇屁颠屁颠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脸上全是讨好之色,惹得楼里的客人都惊讶无比,可陈家镇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因为陈家镇非常清楚,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秦亦给的,而秦亦能给他这一切,同样也能拿去。
秦亦也是闲来无事,恰好路过,所以问了一下陈家镇一些有关酒坊日常经营的事,他本来想坐一会就离开,后来经不住陈家镇挽留,晚饭便留在酒坊里吃了,自然又喝了酒,回去之后早早睡了。
今日一大早起来,自然是要去镇国公府拜访一下的,不过这个点,无论是古月容和古长松,还是宁莞言和宁忠,肯定都在上朝。
所以秦亦逛着逛着,便来到了尚寿坊。
之所以来这里,一来尚寿坊门口就是西市,卖东西的店铺多,从这里可以给宁国公和宁夫人挑一些礼品,再者就是,他得过来跟宋卿芙嘱咐几句。
毕竟无论在早朝上,还是后来跟宁莞言和古月容解释的时候,他都说自己来到锦绣布坊,是一个人睡的,万一宋卿芙说漏了嘴怎么办?
按理说,他应该下朝之后就赶紧挑个时间过来一趟的,结果后来事情太多,给忙忘了。
今天趁着有时间,所以他便来了锦绣布坊。
……
来到锦绣布坊,先碰到的是宋鸿梓。
虽然现在锦绣布坊都是由宋卿芙负责,但宋鸿梓在家也闲不住,没事的时候就会跑到锦绣布坊看看,而秦亦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走的时候,锦绣布坊还没开门,所以宋鸿梓不知道秦亦回来了。
看到秦亦的时候,宋鸿梓还以为看错了,出现幻觉了,赶紧揉了揉眼,等他确定来者的确是秦亦的时候,这才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秦公子,你来了呀!”
“宋伯父,好久不见!”
秦亦也笑着打起招呼,这是宋卿芙她爹,也是他未来的老丈人,自然要客气一点。
而宋鸿梓听到秦亦对他的称呼后,瞬间愣了。
因为秦亦之前见他的时候,都是叫他一声“宋掌柜”,虽然很客气,但是却透着一股疏远。
而秦亦刚才却叫他“宋伯父”,这无不显示了秦亦对他的认同,或者对他们家宋卿芙的认同!
宋鸿梓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随后宋鸿梓又拍了拍手,说道:“秦公子,你肯定是来找卿芙的吧?卿芙就在楼上呢,你自己上去还是我带你上去?”
“不用麻烦了伯父,我自己上去即可。”
秦亦又跟宋鸿梓打了声招呼,这才上楼。
而宋鸿梓看着秦亦走上二楼,满脸欣慰,有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既视感。
秦亦轻车熟路的来到二楼,发现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包厢开着门,里面还有说话声传来,因为二楼是独属于宋卿芙的地方,布坊的下人,平时基本上是不会来这里的。
秦亦走近一些,才发现,原来是宋卿芙跟她的丫鬟秋红在说话。
“小姐,你以后真的要嫁给秦公子啊!”
秋红问道:“可秦公子已经有了古舍人…听说宁将军也要嫁给秦公子,那小姐嫁给秦公子,岂不是只能做小了?”
“不做小,难不成还能做大?”
宋卿芙笑道:“你觉得,我是能跟古姐姐比呢还是能跟宁将军比?”
“……”
秋红沉默下来:是啊,自家小姐确实优秀,自己能经营起那么大一家布坊,而且还是大家闺秀,长得也不差——可这也要分跟谁比啊!
古月容是大梁第一女文官,家里更是有一个当宰相的爹,宁莞言则是大梁第一女将军,家里有个当国公的爹,这么一比,宋卿芙没有任何优势,相反还都是劣势。
就算不比家世,单比容貌,古月容和宁莞言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在宋卿芙之上…
这么一番对比下来,在秋红眼里高高在上的小姐,瞬间就败下阵来,是啊,跟她们一比,做个小又怎么了?
不过秋红还是不甘心啊,毕竟自家小姐也是大家闺秀,不比别人少什么,相反还那么努力,为了锦绣布坊废寝忘食,结果却只能做小,她替自家小姐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