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宁国韬的驾驶下,进入安庆坊中。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古月容在听到秦亦的答案后,本来微微张开的小嘴,现在已经完全闭上了。
因为她不像是宁莞言,当初在素城战场上,秦亦就把自己的想法跟提议告诉了宁莞言,而这是古月容第一次听到“两个正妻”的提议,心中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就像是当初宁莞言第一次听到秦亦提起这件事时一样惊讶。
不过古月容也不是寻常人,她号称是大梁第一才女,是大梁第一女文官,无论阅历还是城府自然都是高人一等的——只不过这些东西在跟秦亦相处的时候,好像都用不到,毕竟秦亦的学识和认知都超过了她,再加上恋爱脑作祟,所以她跟秦亦在一起时,大多数时间都很听话。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古月容就在盘算着秦亦刚才那两个正妻的提议到底如何。
古月容之前暗自把宁莞言跟自己对比,对比她们两个的家世,自身实力,想看看谁才能做秦亦的正妻,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半斤八两。
她们家是宰相府,在大梁可谓权势滔天。
可宁莞言家是镇国公府,不比他们差,甚至因为宁国公当初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直到现在,镇国公府在军中的拥趸都不计其数。
古月容自己是大梁第一女文官,是中书舍人。
而宁莞言却是大梁第一女武将,同时还是云骑卫上将军,有可能封为国公。
两人不再是半斤八两,而是宁莞言自身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古月容,古月容即使再怎么努力,都难以望其项背。
再就是长相,她们两个都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颜,旗鼓相当。
所以,宁莞言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古月容最为强大的对手,也正是如此,之前她才想过把岚汐公主拉进阵营,后来基于各种考虑,未能使用,她便把目光转向宋卿芙,把她拉到自己麾下。
为的就是,日后争做正妻大妇的时候,她能占据一些主动。
可是无论古月容怎么设想,都没有想到两个正妻这种设定,其实也不怪她,因为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谁娶了两个正妻!就连皇帝都只有一个皇后呢,所以这听着有些匪夷所思!
可仔细想想的话,对他们这种关系而言,好像两个正妻才是最佳答案。
倘若古月容和宁莞言都是正妻,起码宰相府和镇国公府的面子保住了,两家都不至于太难看。
这么想着,古月容心里其实是赞成的,不过她还是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可是自古以来也没有听说过谁娶两个正妻啊!似乎不合规矩…”
宁莞言也看着秦亦,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今日陛下问你赏赐,无论你要什么,陛下都会答应,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说呢?”
“……”
古月容一愣,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宁莞言早就知道两个正妻的事情了,她原以为秦亦今天会向盛平帝提,而就以盛平帝今日在朝堂上表现出的状态,确实只要秦亦提的话,盛平帝很可能答应!
毕竟秦亦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不要官爵也不要钱财,只是要两个正妻的名分,盛平帝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可秦亦却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也难怪宁莞言会着急呢,所以古月容也跟宁莞言一样看向秦亦,等他的答案。
“唉…”
秦亦没有回答,而是重重叹了口气。
……
其实,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埋在心里,秦亦不可能随便对别人说,哪怕是宋卿芙都不知道。
但这些事情,宁莞言和古月容都知道,由此可见她们在秦亦心中的份量。
这些事情,自然是秦亦身体的顽疾。
当初肃王曾经把秦亦不行的事情,特意找了人在京都散布,一时间,秦亦不行的谣言——其实也不算谣言,而是事实,在大街小巷传播。
后来,还是宁莞言和古月容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赌上自己的清白和名声,这才帮秦亦保全了尊严,也就是从那时起,秦亦才认定她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负了她们两个。
所以秦亦也不再避讳,说道:“其实我这次之所以回京的时间这么晚,是因为我去了一趟北疆雪山脚下,采摘雪莲。”
“我手里已经有锁龙骨了,再拿到雪莲,就可以去三清山找东山真人,跟他拿龙涎香,而三大神药全部集齐,我的身体才能彻底治好!”
“……”
两人都听得非常认真,听到这里,宁莞言不禁皱起眉头,问道:“没有找到雪莲吗?”
秦亦摇了摇头,说道:“找到了,可是——”
秦亦又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昨天,我先去了三清宫一趟,而真人也按照约定,把三清宫封存的龙涎香交给了我。”
“……”
秦亦多少还是有操守的,关于东山真人去世和传承的事情,他并不想往外讲,哪怕亲密如宁莞言和古月容,他也不会讲。
而宁莞言和古月容闻言,眉头微皱,三大神药既然集齐了,为何秦亦还如此伤感?难不成,三大神药也无法治愈他的顽疾?
想到这里,宁莞言和古月容更是忧愁。
这时,古月容小声问道:“难道…三大神药也无法治好——”
不等她说完,秦亦摇了摇头,然后出声打断了古月容的话:“不是这回事,而是当我拿到龙涎香后才发现,龙涎香因为在三清宫存放的时间太久,已经全部坏掉了!所以现在我手里,还是只有锁龙骨和雪莲两种神药,只缺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