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不是别人,自然是秦亦。
其实此事的主人公是他,事情因他而起,本来就该他出面才对。
只是他刚刚进入两仪殿,齐平章又将矛头对准了宁忠和古长松,一时间他还没看清局势,所以并未急着下场,而是选择做一个旁观者,在旁边听听齐平章这老狗都在说些什么,正所谓打蛇打七寸,等会他反击的时候也好逐一击破。
现在听了一圈下来,他也听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便准备入场了。
群臣目光所及之处,便是秦亦。
而秦亦迈步前行,朝着齐平章的方向走来。
群臣见状,顿时让出一条路来,眼睁睁的看着秦亦走到齐平章面前,心潮澎湃: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戏了,只希望陛下晚一点回两仪殿,我们也好看个过瘾,毕竟秦亦离开京都之后,很久没看到有人能够绝对压制齐平章了…
群臣也是人,也爱吃瓜,只要盛平帝不到,那这瓜就能吃下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齐秃子啊!”
“哗!”
此话一出,朝堂哗然。
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而秦亦这第一句就直接打在了齐平章脸上,可谓攻人攻心。
其实齐平章这一辈子有两个短板,一来就是他膝下并无子女,二来就是他的头发了。
平日宁忠跟齐平章对骂的时候,也顶多拿齐平章没有子女说事,虽然也很不地道,但是齐平章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可拿他头发说事的,到现在也就只有秦亦一个。
齐平章年轻的时候,头发就比正常人稀疏,但是稀疏归稀疏,并不至于秃顶。
而随着年纪的增加,他本就稀疏的头发开始逐渐掉落,慢慢的,他就有了点地中海之势——这个时候也算不上秃子。
直到秦亦的出现,齐平章在朝堂上被人侮辱和吵架的次数愈来愈多,压力徒增,再加上康王世子和肃王被人杀害,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倚仗,以及自己的精神寄托突然没了,这对齐平章来说可是非常大的打击,从那时起,齐平章本就稀疏的头发开始一大把一大把的掉落。
到了今天,齐平章头上还有头发,但是不多。
所以秦亦叫他一声秃子,非常应景,只不过人越缺什么,就不想让人叫他什么,群臣都知道这是齐平章的逆鳞,平日不会说这个话题,而秦亦一上来就叫“齐秃子”了,有种开大的意思。
群臣面面相觑,都去看齐平章。
齐平章今日罕见的屡战屡捷,心情大好,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结果秦亦一句之后,齐平章的脸色瞬间发白,尔后变黑。
他是真生气了啊!
可是,这一切还没完,就在群臣以为秦亦刚才是开大的时候,殊不知,这才刚开始而已。
“齐秃子,你还没死呢?”
“……”
好家伙,群臣直呼好家伙!
第一句就够狠了,这第二句更狠啊!
这不是咒人家死吗?
不过群臣又有点了解秦亦为何如此愤怒了,毕竟齐平章刚才当着他的女人——宁莞言和古月容的面诋毁他,又对他的老丈人——宁忠和古长松发起了强大攻势,所以于情于理,秦亦都不可能放过齐平章,他这么做是爱憎分明,没有半点错。
随后,秦亦又拍了拍脑袋,说道:“看来是我记性太差了,我还以为我出去了几个月,齐秃子早就死了呢!没想到齐秃子你很能活啊!”
说着,秦亦指了指齐平章的头,笑道:“看齐秃子这头油光铮亮的,估计还能再活几天吧?”
“……”
秦亦真是输出不停,而且一句更比一句猛,反正群臣听了之后都在憋笑,有点痛苦。
“秦…秦秦…”
齐平章指着秦亦,被气的说不上话来。
秃顶一事,本就属于他的逆鳞,别人当着他的面说这方面的事,他都浑身不自在,更不要提直接叫他秃子了,他没被气死就算好的了!
结果呢,秦亦还嫌他活的长呢,而且话里话外都在咒他没有几天活头了,这谁能忍啊?
齐平章真想跟秦亦大吵一顿,可是话到嘴边却因为太过生气的缘故,根本说不出来。
群臣见状,有点为他捏了把汗,而兵部尚书田世友和兵部侍郎侯勇,之前曾是齐平章的盟友,对秦亦也没有好印象。
可自从肃王被杀之后,他们两个也算是认清了现实,再也不会像原来一样,在朝堂上跟秦亦对着干了,刚才齐平章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之时,田世友和侯勇还有点蠢蠢欲动,可秦亦几句话之后,他们瞬间便清醒了——幸亏没上啊,要不然现在被气的说不上话来的就是他们了!
除此之外,二人只能替齐平章默哀了。
“我叫秦亦。”
秦亦摆了摆手,笑道:“看来我刚才说的没错,齐秃子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想来早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几天活头了。”
“既然连话都说不明白,想来齐秃子的脑袋也是一团浆糊,成老糊涂了吧?说的都是胡话,谁敢信你的啊,诸位大人说对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