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那样纯粹,直让人想到了光,苍白,无色,无杂的光。
唐立刻就察觉到了宁久微的异样,他轻声叫了他;“宁?”
“唐。”宁久微同样轻声回答,嘴角微扬,脸上只有幸福的表情。
唐的眉峰皱起。
他的声音很低,“艾略特,叫医生。”
“是。”艾略特也隐隐约约明白了宁久微到底怎么了,匆忙得转身。
艾略特的背后,宁久微轻弱无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唐。”
“恩?”
“我要回家。”
宁久微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唐的袖子。
“艾略特。”唐喊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艾略特。
“boss?”
“去安排,回去。”
艾略特惊愕了一瞬,“但是,您的伤......”
“唐。”宁久微的声音很无力,却能轻而易举的打断艾略特。
因为只要他一开口,唐的注意力就完全挪到了他的身上。
“水。”宁久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有点恶作剧的味道。
“唐?”
“恩?”
“我饿了。”
“唐,我很冷。”
“唐,我不想呆在这里。”
“恩......没事了,有我在。”
佩雷拉本宅。
宁久微回到了本宅中,他的房间被移到了顶楼的一间巨大的房间里。因为,这间房间开着一排天窗,阳光会一只眷顾这里。房间里全是白色的家具,仿佛是童话里精灵居住的地方。地上铺着长毛的白色地毯,天窗下面是一张圆形的旋转床,屋角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医生在替宁久微检查。
宁久微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脊背直直的,眼睛一直看着站在医生旁边的唐,暧昧的微笑。他的眼睛很亮,亮的不同于常人。
每一人都看得出——宁久微病了。
宁久微现在对周围的一切人都能熟视无睹,仿佛他们都像虚空一样,根本就不存在他的世界。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只剩下了一个人——唐。
检查结束之后,唐让宁久微坐在钢琴前,然后自己与医生交谈。
“他能恢复么?”
“mr.宁,很可能是因为遇到急剧或持久的精神创伤,而引起心因性精神障碍的主要的原因,一般这种情况都只是暂时的,只要经过系统的治疗,包括心理要药理治疗,是可以恢复的。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或者,采用激进治疗法,对mr.宁进行一次神经刺激,也许可以有一定的恢复纪律。”
房间里,钢琴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久微坐在钢琴前,修长而灵活的手指跳跃在键盘上,弹着不成曲子,调子却美丽的歌。
唐看着他。
宁久微在笑,微微侧着头,闭着眼睛,不知道灵魂飘荡在何处。
“你可以走了。”
唐冷冷说。
医生愣在了原地。
“他现在,很好。”
荆棘鸟四十三sad-eyes
你有一双悲悯着,忧伤着的眼睛。
你却不得不用这双眼睛,算计这个世界。
我想告诉你,你那么孤独。
我想触摸你,你空白却温热的掌心。
我想拥抱你,我张开自己的双臂。
我给你的爱,像羽毛一般飞翔,很高很轻。
我的世界,在你的面前,为了你,分崩离析。
我的心,却依旧爱你。
宁久微白天几乎都在沉睡,柔软的床褥里,床头有新剪下的白色玫瑰花,还带着清晨的朝露。
没有人会去叫醒他,所有人都被他拒绝,都只能远远地站在他的世界之外。
艾略特依旧负责者宁久微的安全工作,只不过现在他的工作压力要比过去打上很多,作为唐的心腹,他知道,他已经在策划遏制本姓派的力量。
唐看上去无欲无求,仿佛是一个圣人。
但是,他却是一个天生的权利掌控者,无时无刻,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天性,不断握紧手中的权势,并却不断获取更多。
永不止息。
宁久微的房间现在只有固定的女仆可以进去,趁着宁久微的睡眠时间,轻手轻脚的收拾房间,当太阳落山的时候,宁久微才会从沉眠中醒过来,然后,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等待着唐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