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少爷,您要出去?”管家惊奇地问了一句,人后恭敬替他开门。
“嗯。”文森特看了一眼门厅正中巨大的老式摆钟。
铁艺指针指向罗马数字七。
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远处的城市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灯火之中,在漆黑的夜幕中,蒸腾出一片耀眼的光雾。
文森特去了废旧厂房。
门口的守卫看见他,有一刻的惊愕。
“文森特先生?您怎么来了?”
文森特漠无表情转头,平静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一记手刀砍在那人的颈后。
“我来,劫囚。”华丽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
沉寂已久的宝石蓝眸子,在那一刹那猛然觉醒。
其中耀眼的光彩,胜过了城市中最炫烂的纸醉金迷。
文森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工厂,他带着矜持的笑意,左手臂上挂着大衣,右手一路解决掉黑衣保镖。
最后,他走进了关着伊森的囚室。
伊森看见他,也有微微的惊愕。
“你怎么又来了?”绿色的眸子里,有一点点笑意。
“你很久没有刮胡子了。”文森特居高临下看着他,挑了挑眉毛。
“你们可没给我过胡子的福利。”
“这样子也不难看。”文森特说着,抬起指尖,轻轻自伊森的下巴滑过。
“你挑逗我?”伊森忍不住苦笑,“到底来干什么?”
文森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指间,夹着一把钥匙。
“你猜我来干什么?”文森特狡黠地扬起嘴角的微笑,把大衣丢在伊森身上,走到他背后。
“咔嚓”手铐打开的声音清脆响起。
伊森猛然回头盯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要放了我?”
“不,是我要放了你。”文森特把手铐丢在地上,用刀子割断了捆住伊森的麻绳,“今天大部分人都被调离去抓另外一个人,你想走,只有今天晚上有机会。快点吧,大衣口袋里有一张身份安全的银行卡,里面的钱够你花一阵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伊森慢慢敛起眉,活动活动已经完全麻木了的手腕。
“你管的着么?”文森特眼角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催促,“你再不走还想连累我一起被抓么?”
“文森特。”伊森从椅子里站起来,突然抓住了文森特的手臂,猛一用力把他拽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文森特瞪大眼睛,看见伊森在眼前放大的脸。
他的唇很干涩,但是粗糙而带着疼痛的吻,却很诱人。
最后一吻么?
文森特想着,微微扬了嘴角,张开了嘴,开始回吻。
唇舌之间粗暴的碰撞纠缠很热烈,仿佛烧起了一团火,灼热得烫伤了皮肤。
舌的触感很美妙,能够感觉到神经的战栗,他的饥渴和渴望如此鲜明而不加掩饰,赤裸裸的,无须怀疑和猜测。
夜风,很浓,带着城市灯红酒绿的味道。
风吹乱文森特酒红色的头发。
他靠在工厂的顶楼钢铁护栏边,指尖,星火明灭。
最终,伊森没有留下。
文森特也没有想过,让伊森为了他而留下,为休斯顿卖命。
至于,他为什么放走了伊森,他自己也不知道。
休斯顿会生气的吧,文森特想着,眯起眼睛,吐出最后一口烟。
烟头在空中画着弧线落下,在地上摔出万点红光,而后,归于寂灭。
文森特的故事,就此结束了。
用一支熄灭的烟,为堕落天使之章画上了句号。
堕落天使三十未结束的结束
然而。故事,还未结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休斯顿这次的确是做了黄雀。
只是,黄雀背后,一条蝮蛇无声盘踞。亮出了它的毒牙。
休斯顿,竟然也成了别人獠牙下的猎物。
但是,此刻休斯顿却忽然开始庆幸。
现在,文森特大概去放走了那个特工了吧?还好他不在家里。
如果让文森特见到了唐·佩雷拉,事情才会变的难以收场。
“休斯顿,这个人我要带走。”唐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晰并且带着无法言喻的压迫力。
他的脸苍白而疲倦。
他的睫毛与发色一样,比一般欧洲人要黑得多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浓重的阴影,让本身就深邃的眼睛更加幽深,仿佛被画上了烟熏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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