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哪里敢反驳？他只能唯唯诺诺的说道：“是，草民愚鲁。”
阿巴泰说道：“据蒙古人说，他们那些人自称是罗斯人！他们拥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对了，基辅罗斯！”
“在蒙古人西征的时候，他们遇上了这群罗斯人，然而那些罗斯人虽然拥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但是这个国家却已经分裂成了互不统属的多个城邦。”
“虽然这些城邦已经习惯了各自为政，可是在蒙古人西征的时候，这些罗斯人却联合了起来组织了一支大军跟蒙古人对抗。”
“可惜，虽然那些罗斯人的兵力占据上风，但是面对当时正值鼎盛时期的蒙古人，他们还是毫无悬念的战败了。”
“那一战之中，蒙古人俘虏了大量的罗斯王公，你知道蒙古人是怎么处理那些王公的吗？”
此时的范文程已经体如筛糠！
虽然范文程没听过什么罗斯人，更没有听过这段故事。但是他却隐隐猜到了这段历史发生的背景——“长子西征”！
这就是他恐惧的原因，拔都的军队行事有多么的残忍他是知道的？
不仅仅是他，范文程的儿子们也都听过那段历史，他们也都吓得不敢出声。
如果不是一边的后金白甲兵撑着，他们早就被吓得跪倒在了地上。
可是现在他们虽然还站着，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好一点，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白甲兵脸上阴恻恻的笑容。
这种笑容同样出现在了阿巴泰的脸上，只听他冷冷的说道：“你是知道的，蒙古人速来有杀俘的传统。”
“那次也不例外，但他们却没有干脆利落的将那些罗斯王公杀掉。”
“他们将那些王公装进毡毯里面，让他们躺在地板下，那天晚上，蒙古贵族们就在那张桌子上喝酒、跳舞，等到白天蒙古人酒醒之后，那些罗斯王公已经被活活压死。”
“本贝勒问你，这事儿你信是不信？”
范文程哪里还不知道阿巴泰想要干什么？他哭喊着扑到阿巴泰的大腿上叫道：“贝勒爷，饶命啊贝勒爷，奴才对大金可是忠贞不二的啊！”
阿巴泰嫌弃的一脚踢开了范文程：“你这等二臣贼子哪来的忠诚？”
“说，贝勒爷问你话呢，刚刚那个故事你是信还是不信？”
“这”范文程哪里敢回答？
他知道阿巴泰肯定是相信了，而且阿巴泰还打算把这一套在自己的身上试验一番。
然而，哪怕是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阿巴泰已经软下去的骨头也不容许他站出来质疑阿巴泰。
看着范文程张口结舌的样子，阿巴泰哈哈大笑着狠狠的一拍大腿：“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肯定不信！”
“不止你不信，贝勒爷我也不信！虽然人已经被捆在了毡毯里面，但是人毕竟是活的啊，只要是活人那就得动。”
“有会动的活人在下面撑着，那地板能稳吗？什么人能在上面开宴会啊？”
“更不用说，当时被抓的罗斯王公有九人，他们有那么容易被压死吗？我是坚决不信！你猜怎么着？”
范文程哪里敢猜？此时，他和他的儿子们就只剩下大声哭嚎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