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嫌一毛一包的春耕烟吸起来不带劲儿,专门让王满银多带些上档次的飞马烟。
等下次交给兰花时,推说在黑市上买到的即可。
除稻米外,空间里种下的第二茬小麦、花生、油菜等农作物同样长势喜人。估计再有一个多月,也该成熟了。
尤其无定河两岸某些川道地区,水资源充沛,早在宋朝时就有大面积水稻种植记录,甚至还为此专门设置了水稻种植及土地垦殖的机构“稻田务”。
对王满眼而言,有空间各种物资托底,其实日常花销足够了。
好像有人在哭……不会真遇到啥东西了吧。
之所以账面会有几十块出入,一方面因为开代销点的提留。
话说最近几天,空间内种植的两分水稻终于成熟。
任凭外边风吹雨打,我自逍遥自在。
走了几十米,声音更加清晰:“爹……你倒早点死了享福,留我们一家子受苦呀……在村里,咱们家低人一等。我啥话都不敢说,谁都可以批……家里粮食快断顿了,娃们在炕上饿的嗷嗷叫,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还不如死了了事……”
再有两个月,同样可以开杀……空间温度高,没办法保存,王满银打算稍后尝试着做成腊肉存起来。
王满银略加思索,便决定因地制宜,在黄土地上挖个深坑,将荆条筐放置在其中……再找出上次粉碎洋芋红薯的木棍,一个简单的舂米装置完成。
每次不多放,只有十来个,记上账就行。
但是王满银舍得下力气,蹲在荆条筐前头也不抬,木棍轮的飞快,用力敲打。
有时候,王满银很感激前身的爷爷败家,抽大烟彻底把家业抽光了。
趁兰花不在家时,王满银经常偷偷从空间里取了鸡蛋,放在荆条筐里凑数。
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王满银脸色异常复杂。
总之,日子越过越好。
否则自己现在恐怕比王明强好不了多少。
当然,主要年里年外生意比较好,平常每天营业额基本在五块钱上下浮动,上十块的次数都很少。
隔三差五往家里带一块,理由同上——从集市上买到的。
平时一家人存在感非常弱,除了开大会,几乎从来不再人前出现。干活的时候,王明强总是老老实实,哪怕别人坐在低头抽烟闲聊偷懒,他也不敢往旁边凑。
虽然这个年代农民消费能力极低,但三个村子近两千号人,王满银家代销点又是独门生意,自然差不了。
他们经常收到家里寄来的钱,自然舍得花销。尤其几个男知青,自从学会抽烟后,隔三差五总要来买一包。
所以他也没有出声,悄无声息朝着对面崖畔下摸去。
照这种速度,一年最少能种三茬,抵得上南方热带地区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家里已经断顿了。
刚往回走几百米远,他突然听到旁边黑漆漆的崖畔里隐约传出压抑的声音。
零零散散算下来,自家月收入稳稳突破二十元。
对方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
这大黑天的,连夜月亮都没有,正常人谁会在村子外边哭?
年前有次他从双水村回来,路过老坟时碰上村里人捉黄鼠狼,给吓了一大跳。
他将破瓦罐悄无声息放在路边,而后后退,隐藏在黑暗中躲好,捡了个土坷垃扔过去。
石圪节公社这边虽然没有村子种植水稻,但是早些年也有人赶着驴车换大米,所以当地人偶尔也会吃到。
所以王满银对于今年的粮油并不担心,完全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谁?”王明强吓一跳,急忙扭头看去。
“你身后有个瓦罐,里边有些高粱面,赶紧带着回家吧……”王满银压着嗓子,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上次赵建海挨闷棍,就是被一个哑嗓子喊开门的。
王满银偷偷试过,声音的确改变很大,根本听不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