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进山找油
前段时间，王满银倒是听兰花说过，有人家弄不来布票，从供销社买手绢做衣服的。
不过这种一般是给家里的碎娃们穿。两块手绢能做个背心，四块合在一起剪裁后，可以做个半袖。
但是做被罩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得不承认，面对有限的资源时，劳动人民智慧是无穷的。
衣食住行种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比如他们觉得代销点出售的醋太贵，于是自己用高粱发酵做醋。另外，还有用各种水果做。
比如柿子醋，枣子醋、杏醋等等。
至于酱油，舍不得买的人家就用豌豆做老酱……
“寿长叔，用手绢缝不好，很容易跑棉花的，人家姑娘能愿意吗？”
用手绢做被罩，王满银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满银，你今天有事儿没，没有的话咱们一起进山，做个伴儿。就算弄不到木瓜籽，挖点甘草远志也能挣几个钱。”王秋生又出声邀请。
等返回时，就见王秋生从手巾上抽取了两根常常的细线。接过翎毛后，他从上边撕下来指甲盖大的一片，绑在细线一端。
不过当时生产队正忙着秋收，根本不会批准社员请假去山里打果子。
其实之前罐子村附近就长有不少文冠果树，炼钢时给砍完了，现在只能进山里。
缝隙太窄了，王满银伸手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深入其中。
“没事儿，我有办法，”
黄土高原人受苦的习惯，早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刚长出的果实外形很像青皮核桃，而且果仁没成熟前吃起来也和核桃类似。
王满银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一斤木瓜籽儿能出六两油。在后世，更被称为“北方茶油”，价格非常贵。
“行，你等我收拾一下，”王满银今天同样请了假。
两人都是走惯山路的人，一路穿沟绕塬不停，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就奔出十多里地。
真让王满银猜对了。
挖出十多厘米深后，缝隙空间突然扩大。里边露出一堆黑色的种仁，足足有三斤多。
“都是气味，没啥区别。试一试，万一行呢。”口里回答着，其实王满银非常有信心。
即使如此，村里碎娃们依然乐此不彼的冲入山里采摘。有些甚至中午连家都不回，带上凉水和窝窝，凑合吃一顿。
想到这里，他立刻问王秋生要来木瓜种仁，放在大黄鼻子前，让它不断嗅着。文冠果种仁有种特殊的香味，对于土狗而言，还是比较浓烈的。
现在有显眼的羽毛指引，即使相隔十多米远，王满银也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崖沟里圪针灌木太多，走起来受到很大影响。
就比如眼前的干野菊花，里边带有一些干叶子，需要他用簸箕颠几下清理干净。
“寿长叔，我没抽呢，”王满银摆了摆手，伸手指着耳朵的香烟。
将种仁收拾好放在布袋里，两人继续跟着大黄寻摸。
十月初，黄土高原上野菊花盛开。
“好家伙，满银你真养了条好狗。满银，你赶紧收起来吧。”王秋生眼里既兴奋又羡慕。
王秋生停下步子回答道：“家里没油快半个月了，不知道队里啥时候分……我想进山打木瓜去。到时候榨点油。”
接下来，继续捕捉第二只土蜂。
“我也是跟人家学的。”王秋生回应一句。
可惜这种植物虽然花开的很多，结果却很少，被人们成为“千花一果”。一棵大树，不过结几十个果子。
王秋生想拒绝的，最后点了点头。
“啥样都行，颜色越鲜艳越好。”
正是蜜源植物充足，土蜂孕育出新的蜂王，在空间里分裂成两群。其中一群仍然坚守在土坑内，另外一群则落在柳树上。
不过土蜂针毒性不大，即使被蛰其实也没啥的。
话说回来，这个时代很多农村人结婚根本没有领证的习惯。甚至有些过了一辈子，到死双方都没有结婚证。
为了多弄些油，王满银将空间不少地方都撒上油菜籽。春天那阵一片金黄，后来又种了芝麻。
所以王秋生才一直拖到现在的，看能不能再树下捡一些种子榨油。
这种植物耐寒耐旱，甚至可以在沙漠边沿地带生长，是黄土高原的常见野生树种之一。它结出的种仁含有大量油脂，随便用手一捏油乎乎的。
文冠果开出的花非常漂亮，满树雪白粉红，在后世也是著名的景观树。
村里每年发布票数量并不是固定的，去年发了五尺，勉强够一个大人做条裤子。想要做身棉衣的话，需要将一家的布票全集起来。
它们也是黄土高原秋天最后一抹靓丽的色彩，野菊花开过，基本很少再有其他花开放了。
“我来挖！”王秋生立刻拿出砍刀，对着周围的土层不断掘起来。
王满银和兰花去年刚做的新棉衣，今年夏天一人又做了套单衣，所以年前应该不会再做衣服。
“秋生哥，干啥呢……今天没去上工？”
“这里有个缝隙，里边可能藏有木瓜籽儿。”
王秋生口中所说的木瓜，并非后世人们常见的那种，而是石圪节这边的俗称，学名是文冠果。
想了想，王满银又开口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家今年应该不用布票。等年前看队里发多少，到时候可以给你匀一张……伱可以再去村里其他人家手中找找，如果还凑不够的话，我再帮着买些手绢也不迟。”
不管几个月时间，已经做出四五片蜂脾。
王满银并没有伸手，直接了当的开口：“秋生哥，你先收起来吧，咱们按进山打猎的规矩，弄回家再分，一人一半，”
让他们失望了。
现在工人结婚要好点，办理结婚证后一般会发放一定数量的布票。
对于簸箕，王满银现在用的很顺溜。
他兴奋指着崖沟里一丛野菊花道：“满银，你看，好多土蜂！这地方太好了，除了野菊花，还有大片荆条和马茹子。叶子上带有不少土蜂屎，蜂窝应该在不远处。咱们可以找找看……要是找到，最少能弄几斤蜂蜜。”
“满银，能行吗，这是种子，不是找人。”王秋生有些怀疑的问到。
不过村里依然有着约定俗成的规矩，一起进山撵兔子捉野鸡啥的，都要平分的。当然如果有人出力大的话，可以多分一份。
现在供销社收花骨朵，价格给的便宜，晒干后一斤三分钱。
“山里有些沟里开花晚，找的话肯定还有……”
也因此，很多人家娶媳妇前，都会在村里借布票。
王满银点点头，立刻带着大黄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