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捞河柴
大雨哗哗，头顶炸雷声不断。
就这样，众人深一脚浅一脚朝村外走去。
到石圪节公社七八里路，往常王满银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四十分钟就能赶到。
现在天黑加大雨，道路泥泞不堪。每一步，脚下都带起半斤重的黄土团，行走变得异常艰难。更重要是，还要随时防备周围出现滑坡。
有些地段黄土质地疏松，在雨水浸泡下很容易崩塌。这些年经常可以在十里八村听到，有人为此丢掉性命。
王满银背着尚志民走出不到三里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无奈之下，只好重新换上王延强。再接着由刘向阳接替……这人更不堪，刚走出不到两百米，腿已经开始打颤。
随即，他一个趔趄，背着尚志民朝土坡下滚落。
王满银几人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时，慌忙跳下土坡扶起两人。好在这处坡地距离路面不过两米多高，两人除了滚落一身泥外，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外伤。
随后又是第二株……
看到大西瓜，刘向阳不管生熟，直接掏钱给买下。
想了想，他掉头返回土坝，冲刘向阳几人道：“你们三个别捉鱼了，河里冲下来几株大树，咱们一起去抬上来！”
捆扎好后，他们又缓缓回到岸上。
所以只要泄洪通道保持顺畅，水塘整体就是安全的。
两人顺利到达大树旁时，水面还没有漫过肩膀。仔细观察一番后，王满银决定先拉最末端的那株洋槐树。
“嗯，满银，赶紧拿着网兜过来……”
一夜之间，十几亩稻田彻底变成黄泥汤，勉强能够看到点点禾苗冒头。
“别慌，你们千万别急着下河，等我回去拿了绳子再说。”王满银赶忙阻止。
“不用，不用，我等下到河边看看，那里肯定也能捉到鱼。”
王满银连连摆手拒绝。几个碎娃们好不容易有顿肉吃，自己怎么可能从他们嘴里夺食。更何况空间里那么多鱼，正好趁机会拿出来一些。
不过等拽拉最后一株大树时，倒很是用了些力气。
王满银站在窑洞门口等待片刻，见两只喜鹊没有飞过来袭击，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场畔边沿查看周围情况。
所以趁着有机会，村里人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村里人却是闲不住的，没等地面干透，便纷纷跑到崖沟里寻找地软。潮湿的草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一抓一大把。
在兰花的反对下，王满银只好将活扣收回。当然，主要不想和两只傻鸟一般见识。
没等王满银看到有鱼，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叫：“我草！！”
刚开始众人还以为猪仔淹死了，没想到放岸上等片刻，竟然哼唧起来。
早早吃过饭，王满银给兰花打了声招呼，当即拿着网兜出发。
这家伙一发不可收拾，低着脑袋嗷嗷不停。
对于庄稼人来说，就算真是羊粪蛋子也没啥，只要能当菜吃就行，来客人的时候可以兑鸡蛋炒。遇到青黄不接，随便掺点高粱面就是一顿饭。
现在碰到了，自然不会错过。
王满银明白几人的心思，笑着开口道：“这几棵树估计值五六十块钱，你们确定不要？”
对王满银而言，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到家，王满银发现衣服已经淋湿，上边还沾有不少泥浆。
现在像樟、楠、秋桐、柏这些一类木料，一方（1立方）供应价差不多有二百块。红松、核桃木、杉树等二类木料，供应价一百七十。洋槐树、杨树之类的杂木，价格虽然便宜，却也要一百块以上。
木料当然不能错过，但也要考虑人身安全。否则真出问题，自己也担当不起。
拐到东山峁时，他特意来土坝附近查看。
王满银纯粹是陪媳妇进山游玩来了……自家空间里地软早已经泛滥。如果想捡的话，最少能收几百斤。
雨停了。
“满银叔，你快过来看，我们捉好多了。”毛蛋也大声叫嚷着。
现在嘴里散发的酸臭味，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而后他当场砸开，给王满银递过来一块。
他当即想要脱了衣服下水，随即停下。
让几个知青看好木料，他匆匆回家拿来井绳。这玩意儿比酒杯还要粗，承受一个人的重量绰绰有余。
一股韭菜发酵后的酸臭味，迅速在雨水里蔓延，差点把几个人给熏吐了。
不过半日时间，东拉河水位就下降了一米多。沿河两岸，一片狼藉。
就见四五米外浊水里，有几根树干浮浮沉沉。其中有株大树的树根估计被河底石头或者什么给挂住了，此刻斜插在水中。另外两株横在水面上，不断打着旋，却始终没有冲到下游。
“多少？”
等改道过去，才发现是刘向阳等人拿网兜捉鱼呢，尚志民也在其中。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普遍很好。昨晚这家伙半死不活的，没曾想几个小时的功夫，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满银，我们捉的不少，伱拿几条回家吃，”这时，王秋生热情的开口。
往日平静的东拉河，再次暴涨到二三十米宽。浊水滔滔，好似一条咆哮的黄龙，从上游携带着无数枯草败叶残枝，滚滚荡荡而下。
不远处土坝内，同样积满了黄泥汤水，顺着泄洪通道一直朝下流去。不过坝体一切安好，并没有看到渗水情况出现。
这个季节外界种西瓜已经有点晚了，不过对于王满银而言，根本不是事儿。凭借空间得天独厚的环境，最多两个月时间，就能吃到大西瓜了。
黄土高原的洪水和平原地带不同，来得急，去得也快。
不过比起之前，频率降低不少。
除了猪仔木料，还有人从河里捞到带秧的土豆、南瓜、西瓜、大块的煤炭……总之，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接下来，四人齐齐用力，没费多少功夫便将第一株大树拉到岸上。
这会儿功夫，王满银已经想清楚深沟里有鱼的原因，和东拉河有关。
一场暴雨，最少需要三五天才能下地干活儿。
“这会儿往哪里给你找水，感觉咋样？”刘向阳急忙问道。
有次发现的太晚，一只土鸡差点被勒死。
他挽起裤管趟过水沟，凑到木桶查看。里边大部分是泥鳅，只有两条鲫鱼，剩余则是一些小杂鱼。重量倒是不少，差不多有一斤重了。
不过等看到大树的位置时，尚志民率先退缩道：“王大哥，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儿太大，单凭咱们四个人，不一定弄得上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