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羊毛疔
行出几十里地后,换王延强开手扶拖拉机,王满银和刘向阳则坐在车帮上休息。
昨晚来回折腾,根本没能好好睡觉。
这会儿王满银只感觉眼皮打架,半睡半醒间,却听到身边传来哼唧声。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羊叫,无意间抬头,才发现对面刘向阳脸色傻白,一只手正捂着肚子。
“向阳,你咋了?”王满银急声问。
“早上烧饼吃的太快,又灌了一肚子凉水,这会儿有点胀气。”刘向阳继续揉着肚子,虚弱的回答。
王满银赶忙扭头吩咐:“延强叔,开慢点,向阳肚子有点疼。”
闻言,车速慢下来。
不过行驶出一段距离后,他发现对方情况并没有好转。此刻刘向阳表情愈发痛苦,额头还冒出汗珠。
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人体内不可能长羊毛。结论都是错的,还说给人治病?
地坑窑建造方法和明窑略有区别,要先在平地上挖出一个深十米左右的大坑,宽窄根据情况而定。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人身体里长羊毛,找根针挑出来就好了。”王延强直接来一句。
但是刘向阳这情况,又不太像。
之前王满银开车经过附近时,完全没有发现发现百十米外竟然存在着一个村庄。
此刻他站在窑顶脑畔往下看,就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院内,一手缓缓摇动纺车,正纺羊毛呢。
看到这情况,王满银脑海里本能想起上次自己杀猪的情景。
“延强叔,你真会治疗羊毛疔?”看大针烧得通红,王满银有点心惊肉跳。
“我妈,老一辈人传下来的。挑羊毛疔还能治疗克山病,关节炎……”
王满银全程都盯着,眼睛也没眨一下。他无比确信,王延强没有耍花样。
王满银发现,这些白丝并不是羊毛,仅仅形状像而已。但具体是什么玩意儿,自己也弄不明白。
地坑窑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如果不熟悉周围环境,很难在远处看到。
难怪附近看不到村庄,原来这里农民住的是地坑院。王满银此刻就站在人家的房顶上。
这个病的名字,听起来太怪了,前身记忆里也没有印象。
不过总体而言,明窑和暗窑居住方式没太大区别,分为主窑、客窑、跨窑、厨窑、牲口窑等等。
不过在内心深处,他认为这种用针挑羊毛的做法,简直比打鸡血更荒谬。
“后生,干甚?”老太太出声问。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挑羊毛疔就是土法针灸,结果随着王延强的动作,还真从里边挑出一条白色的东西,看上去很像羊毛,上边还沾着点点血迹。
到现在为止,他依然处于稀里糊涂的状态。捡起一根小棍,在白色丝状物上划拉着。
王满银原本以为羊毛疔是羊毛过敏,现在听了对方的回答,感觉有点侮辱智商。这种说法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大娘,你家有针没?我一个同伴得了羊毛疔,肚子疼得厉害,想买你家一根大针治病。”
听对方说的越来越玄乎,王满银不知道该相信还是怀疑了。
“你看着人,我去买针……那里有个拦羊的老汉,我问问附近有人家没?”王满银伸手指着远处的山坡道。
有放羊人,说明离村庄不远了。
刘向阳不明所以,还是抓着衣摆卷上去。
“嗷,嗷……”
“你放一百个心,等下帮我按着向阳,别让他挣扎!”王延强依然自信满满开口。
肚子咕咕响,又是几声。
“停车,停车!”王满银没敢再耽搁,急忙喊停。
王满银说着话,并没有进入人家的院内。
另一种就是暗窑,在地下挖窑洞,称为地坑窑,很多地方又叫地坑院。
当然,另一个原因和这一带经常发生战乱有关。
黄土高原的窑洞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明窑,叫靠山窑,就是罐子村人居住的窑洞样式。
“有,我给你拿”老太太倒没有迟疑,立刻转身回屋。
旁边有个穿开裆裤流鼻涕的碎娃子,蹲在地上撒尿和泥,玩的很开心。
王延强伸出手指在肚子上弹了弹,蹦蹦作响。接着,又捏了几下。
他也感觉毛骨悚然,真怕对方把大针直接扎入自己的肉里。
“好吧,”看刘向阳痛苦的样子,王满银只能选择“死马当活马医”了。
在他的注视中,王延强拿着大针划拉几次后,突然照着肚皮斜扎进去,猛然朝外一挑!
“我去,啥情况?”王满银看的傻眼,忍不住一声惊呼。
刘向阳疼得有气无力,躺草地上根本动弹不得。不过等大针落在身体上,他立刻惊恐惨叫道:“疼,疼……延强叔,你轻点!要不我不治了,忍一忍到医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