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春天到了吧,黄濑换上了海常的校服,开始每天上学了。
而花凛然,从最初的试图说服,到中间的愤怒挣扎,再到现在的绝望,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白天的时候黄濑不再,她的锁链加长了,长度刚好能走到厕所这点距离。花凛然企图绝食抗议,不过她自己先撑不住了,现在每天能做的,也不过是吃饭、睡觉、打黄濑。
本来房间里被黄濑搬进一个电视机过,但花凛然抓狂的时候,把电视机摔了,卫生间本来也有镜子,也是被花凛然打碎的。绝食时间太久,她意志力支撑不住,所以她试着割脖子割手腕自杀,可惜没死成。
她果然还是无法对自己下狠手,割脉割太浅了。
一次没死成,后面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之后她所能触及的地方,再也没有可以摔碎的东西了,房子里也没有电话,其他可以和外界联络的东西也没有。她就算尖叫上个几个小时,叫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见过有邻居过来抗议,喊救命喊着火了也没有人来查看情况。
其实她是不想死的,她真的不想死,她在被片桐捅死的时候,就强烈不希望死掉,所以即使是现在这样被□着的不自由生活,她也不想死。可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她一点也感受不到自己活着。
每天黄濑回家后,花凛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捶他、打他、掐他,黄濑一点也不会反抗,只是不停想办法取悦她的身体,哪怕他被打得片体鳞伤,既不喊痛,也不放她走。
有过几个瞬间,花凛然想干脆杀了他,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的时候,他竟然还是笑着抱着她。
花凛然明白,如果真的就这样把黄濑凉太这个人杀了,那么她这一生,都无法摆脱这个人的阴影了。
她心中还有微弱的希望,等待被人发现,是的,会有人发现她不见的,六月的时候她要去中国考试呢,到时候贤一郎一定会发现她不见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发现了;说不定,大家正在找她呢;说不定,很快就要找到她了。
花凛然怀抱着这样微弱的希望,沉默着,对黄濑施虐着。
有时候都分不清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囚禁谁了。
【为什么我到现在,也还会对着他那么喜欢呢?】花凛然深深觉得自己变态了,即使被囚禁着,对黄濑怨恨着,同时却还喜欢着他。
她像是困兽之斗一般,因为怎么样也无法将自己的感情传达到黄濑的心里,加上每日被关在房子里的压力,导致她变得无比暴躁。
【这就是所谓的犯贱吧!】不是她这具身体犯贱,就是她本人犯贱,不过她现在就用着这具身体,无论哪个,都是犯贱。
一想到自己是如此的,花凛然就觉得火大得难以忍受,只有伤害黄濑,才能舒缓心中的愤恨。
开学后的黄濑,既要上学,又要参加部活,还时不时得去做模特的工作,晚上回来还会被花凛然施暴,人很快就变得憔悴起来。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放了花凛然,每天关着她,好吃好喝供奉她,甘之如殆地承受她的暴力。
从□开始,一切便都崩坏了,这两个人就这样,固执地互相折磨着。
………………
这天,黄濑的这张脸蛋终于也受了伤,虽然贴了创口贴,勉强把花凛然的抓痕给盖住了,但他的伤还是在学校女生间造成了轰动,一下子收到了慰问品无数,不过这些东西他是不会带回家的,全部便宜了部活的前辈们。
而部团活动的人们,可不会觉得黄濑只是撞了一下,他们都是在一间更衣室换衣服的,黄濑身上总是带伤,起初看抓痕,还以为这小子单纯跟女朋友闹得太火热了,不只被笠松批评,森山也看他很不爽。但后面伤口越来越严重,很明显不是h的时候造成的,而是纯粹的虐打,这可就不能小看。
可是,黄濑总笑嘻嘻地把一切带过,让人无法深究。早川甚至很热血地跟踪过黄濑,不过他甩人的功夫实在太强,一下子就把早川甩掉了。
至今为止,众人也没弄清楚黄濑的一身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