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姜沁忐忑地等了一刻钟。
她内心万分纠结。
无论是现实还是演戏，她和他之间一直都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但今天她明面上说谎，还要从他那里偷东西，综艺录制结束他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小偷小摸的事，她以前没少干，和现在一样，说白了是为了国家大义，但本质上依旧是偷鸡摸狗。
真是剧本弄人。
“一个人想什么呢？”穆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脸上立刻带上笑容。
“没什么，在想刚才穆爷爷的话。”
“不用放在心上。”他笑，伸出一只手，“走吧。”
姜沁乖巧地搭上他的手，两人一起进入舞池。
这是他们第二次跳舞，一样的西装配洋裙，一样的背景音乐，上次两人有相同的目标，这次他却成了她的猎物。
似曾相识的感觉。
和前世自己盯梢的情景没什么两样，只是从远处高楼的高倍镜里走到了他身边。
“穆探长对爷爷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她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巴。
“他的话，其实并没有根据。”
穆臻模棱两可，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姜沁点点头:“如果我是那个组织内的人，穆探长会不会恨我？”
“为什么要恨你？不说你没有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学生组织虽然激进，但也从来不会滥杀无辜随意结仇。”
他的话好有道理。
但让她更愧疚。
穆臻的心和那些学生的命，她只能选一个。
可凭什么这种两难的抉择每次都让她来啊？！
她还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他西服外套内袋的一抹金黄，这颜色她再熟悉不过，所有财阀文书的信封，都是这种颜色。
看样子宋语斯没说错，他确实把这封信带在身上。
以她的水平，想要借着亲密接触拿走这封信而不被他察觉有一百种方法，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东西越是容易得到，就越像是有鬼。
“这支舞要结束了，姜小姐一会什么安排？”穆臻忽然开口，拉她回神。
“啊？哦，我没什么安排，今天不都是做你
舞伴吗？”
“一会我还有事要先回警局，我们的配合就到此结束，你要是想留下来玩一会，我会交代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和姑母一起回去就好。”
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渐渐收紧，看样子，她必须要在这支舞结束之前下手了。
【小姜同志，顶住压力啊！】
【小姜别怂，你要明白等你的是大义，是民族未来的希望啊！】
【虽然很舍不得穆探长，但是我还是希望jq能做对的事】
【作为她来说肯定很艰难，jq又没有上帝视角，穆影帝可是她偶像啊！】
姜沁一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在舞曲结束的最后一刹那，她放下胳膊的瞬间，指尖划过他衣襟。
“和穆探长跳舞是一种享受。”她笑笑，唇角有一丝不自然。
“我也是。”
他们离开舞池，她送他上车:“穆探长，再见。”
任务明天就结束，她忽然有点舍不得，作为穆探长的穆臻，能和她并肩作战的这个人，明天，就要彻底消失了，而在此之前，他们应该也不会再见。“再见。”穆臻笑着点头，打开车门，动作忽然顿住，又折回身，低头看着她。
“穆探长还有事？”
阳光有点晃眼，她的瞳孔缩成一个小点，睫毛的影子扑在下眼睑上，卧蚕软软地趴着，灵动可爱。
“冒犯了。”他忽然轻笑一声，她还没回过神，唇上忽然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