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告诉周奉天,我知道顺子是个王八蛋。不过,现在柴禾妞怀孕了。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动顺子一根毫毛,我陈成也会翻脸不认人的。”
宝安使劲儿地握握陈成的手,什么也没说,走了。
赵大夫做了一天的手术,下班的时候,他已经心疲体乏,快散架子了。但是,他还是坐在办公室里读了一会《毛选》,等到科里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收拾东西回家。
他是解放初期从东南亚回来的华侨。文革刚开始的时候,革命群众揭发他是国民党派遣特务,逼得他差点儿自杀。
现在,进驻医院的工宣队正在审查他的历史问题。他不能不表现得进步一些。
在医院门外的菜站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了点青椒和西红柿。他赶紧骑上自行车回家,家里,两个十一二岁的儿女还等着他回家做饭呢。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拐弯时他骑得很慢,甚至还捏了车闸,但还是被逆行而来的一个小伙子撞倒了。小伙子长得挺文气的,赵大夫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帮助赵大夫把散落在马路上的西红柿和青椒收拾起来以后,掏出一把匕首顶住了他的后腰。
“别喊。喊一声,我就要你的命!”
“你要干什么?抢钱?”
“你是妇产科大夫。”
“是,又怎么样?”
“我遇到了一件为难的事,想请您帮忙。”
“干么事?”
“必须给一个女孩子做人工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