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把手里的烟灭了,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他和沈斯缪面对面地睡着,他观察着沈斯缪的脸,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泛红的眼皮,沈斯缪迷糊地叫了一声“纪浔。”
“嗯。”纪浔轻轻地应了一声,即使知道他已经睡熟。
“妙妙。”他也这么叫了他一下。
过了一会说道:“おやすみなさい”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雨,沈斯缪在他手里硬塞了一把伞,说是今天会下雨。
纪浔看着天上淅淅沥沥的雨,有些出神的想,这把伞派上用场了。他靠在屋檐下抽烟,修长的手指被冻得青白,火红的烟头在阴暗的天气里格外的显眼。他伸出手往外面接了一下雨,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骨腕滑进了袖子里。他把手收了回来,把抽完的烟头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撑开了伞,朝医院里面走去。
纪浔拿着缴费单走出病房的时候,老太太也跟着出来了,她握着纪浔的手说:“瘦了,最近是不是又生病了。”
“没有,只是穿的有点薄。”纪浔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说。
“小满啊,辛苦你了。”她最终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她看着纪浔手里长长的缴费单叹了一口,眼睛酸涩地说:“都怪我们拖累你了,你要怨就怨奶奶吧。”
“我先去缴费。”纪浔把手抽了出来,拿着单子朝缴费厅走。
他把费用结清之后,走过一个垃圾桶时,把手里的缴费单揉成一个团扔了进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气冷得彻骨。
他撑开伞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肩膀上湿漉漉的全是水,他的手指冻得泛红了,靠在座位上无聊地看着外面。也许是车内暖气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起得太早,他盯着外面掠过街景,感觉头脑发沉,他抬手揉了一下眼睛,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梦,他可以确切的这样认定。
他已经好久不做这样的梦了,梦到过去。
他骑着单车从学校里面出来,把车子靠在路边,走到小卖部买了一包烟。
他有烟瘾,几乎戒不掉。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得很凶,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满地的烟头。上次这么抽的时候,他自己独自在卧室里,把门窗全关了,坐在床沿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