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别人说，杜衍就自觉地接过了那碗白开水：“谢谢应夫人。”
至少还给我准备了。
杜衍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马杉月还从来没听人这么称呼过自己，还有些新鲜，不过一想到是杜衍喊的，那份新鲜劲儿立即散了。
“宜年，事情已经如此了，你就想开点啊。”马杉月坐在自己丈夫身边，心疼地看着干宜年。
干宜年反过来安慰马杉月和应村长：“叔、婶，没事，我先登记，等一年后再来。”
“嗯嗯，不就是一年嘛，很快就会过去了，再忍忍。”杜衍下意识地应和了一声凑上碗边喝了一口水。
在场的其余三人都看着自己，杜衍被水呛住了：“咳咳……咳……”
等他缓过了劲，杜衍抹了一把嘴角的水问：“都看着我做什么？”
总不会突然觉得我惹人爱起来了吧。
马杉月和应村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这人怎么有些不一样了？
“叔、婶，他醒来后失忆了。”干宜年解释道。
马杉月了然地点点头：“难怪。”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杜衍：“失忆了倒是比之前看着顺眼了些。不过，做了那些肮脏事，失忆了就当一切没发生那是不可能的。”
杜衍扯扯嘴角。
马杉月也不是个刻薄的人，见杜衍态度还行，看人的眼神也没有之前的那股妖媚气，便不再盯着他说。
“宜年，婶知道你想快些将欠大家的钱还了，可是每日一刻不停地干活，这身体哪里吃得消。年轻的时候身子亏空了，等老了会吃苦的。”马杉月语重心长道。
干宜年眼神一软：“婶，我省得的。”
“你之前托我问的私塾我已经打听到消息了。阳泽和南晴今年八岁了吧？”应村长又吸了一口烟，烟斗上火光明灭。
“嗯。”干宜年表情一正。
“私塾在镇上，平日里来回大概要走大两个时辰的路。不管是住在私塾还是每日来回，八岁都小了些，先生说需等到九岁才收。”应村长偏头咳嗽了两声。
“让你少抽一些，少抽一些，烟杆不离手。看你牙都黑成什么样了？”马杉月抬手去拍自己丈夫的背，一边心疼，一边又忍不住唠叨。
“我都抽了一辈子了，你让我放下这根烟杆是没法子了。”应村长对于自家婆娘的唠叨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烦，只是笑着。
马杉月被他笑得没了脾气，“哼”一声对干宜年道：“宜年，这不是好东西，你可不要学。”
干宜年点头应了。
“私塾不仅要收束脩，半年还要交三两银子。如今需要再等半年，你也正好可以再攒些钱，就不用这么绷着自己了。”应村长安抚住马杉月便对干宜年道。
“嗯，多谢应叔为我的事这么费心。”干宜年道谢。
“我和你爹是几十年的兄弟，我又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事我不费心谁费心？你家的叔叔根本靠不住。到时候若钱还有些不够，就跟叔说，叔这里还是能添一些。”应村长透过干宜年，看到了干安平的脸，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
“是，宜年，别什么事都自己撑着。你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呢。”马杉月添了一句。
干宜年站起身，朝应村长和马杉月拱手一拜：“叔叔婶婶的恩情，小侄铭记在心。”
干宜年未必会再向他们借钱，可是这份心意他受了。
“傻孩子。”马杉月的眼圈微红，扶起干宜年，想摸摸干宜年的头，但是因为身高限制，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衍身在现代，住在钢筋水泥里，不说连对面的邻居都见不到几面，与家人感情都很淡漠，忽然看到这样融洽的关系，心里倒是也有些羡慕。
出了村长家，干宜年手上还拿上了马杉月硬是塞来的几把菜还有两个鸡蛋。
听马杉月的话，干宜年似乎刚回到村子没多久，地里的菜才刚种下，想吃还需等几个月。
杜衍默默地将自己听到的各种信息整合记下，不一定有用，但是至少对这个世界多了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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