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她看向顾延州,“原来是你送哒。你怎么知道老爸喜欢喝茶”
“”
幸好时父正沉醉在他那光二两就要三十五万的宝贝茶叶中,没留意到他们的对话。
顾延州拉着时溪的手腕到旁边坐下,手掌紧紧地握住她,掌心对着掌心,互相紧贴对方的纹路,温度也互相传递。
他偷偷凑过来问她道“伯父应该挺喜欢的吧”
时溪看着时父的眉眼几乎舒展开来,连忙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小顾同学,你还真是有点本事啊,我爸很难哄的。”
男人翘起一个臭屁的笑容,脸颊上的软肉微鼓,“做过功课。”
晚饭时,桌上的四菜一汤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的香味充斥了整个屋子。四个人齐齐上桌吃饭,时母还一直抓着顾延州问问题。
时溪盯着时父收到天价礼物后那副高兴得都快上天的样子,心里更是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说要设几道阻碍考验顾延州,结果却成了最快被攻略的人。
时母倒是不显山不显水的,语气温和地边吃边问“小顾啊,你喜欢我们溪溪什么呀”
顾延州连忙捧碗接过夹来的鱼肉,很认真地回“说不清楚,但我很久之前就喜欢她了。”
时母舀了碗鱼汤给他,“噢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我们高考后谈过第一段,但是她不喜欢我的性格,觉得我不是很乖,所以跟我分手了。”
没想到顾延州居然会跟时母说他们的事,时溪连忙凑过去,继续听他说话,还像个旁观者一样八卦问“然后呢”
“然后”顾延州将一碗剥好的虾仁推到她面前,“你也知道了。”
时母盯着碗里剥好的虾仁,脸上也出现笑意。
时溪当着老妈的面,笑嘻嘻地将下巴搭在他的手臂上,不遮不掩问“噢,后来乖了”
“嗯。”
时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舀汤的时候还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那个一罐茶叶就收买得眼睛都笑眯成缝的男人,“孩子她爸,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时父抱着茶叶,摇头,“我没什么可问的,小顾人挺好的。”
顾延州“谢谢伯父。”
时父挺直上半身,继续板着脸,假装严肃道“哎叫什么伯父啊,你们都这样了。赶紧叫爸。”
时溪“”
顾延州“”
时母大惊,赶紧用力推推他的胳膊肘,“老时,矜持点。别吓坏了人家小顾,人家才第一天来。”
顾延州补上一句“爸,妈。”
时母笑着应了声“哎。”
时父继续板着脸,但面上明显柔和几分,“嗯。”
时溪之前还担心二老不接受顾延州,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还挺上道,知道时父喜欢喝茶就买了茶叶,知道时母注重实用,所以给了张超市的现金券,面额没看见,但肯定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些都是瞒着她提前准备的。
临走时,时溪回房间拿了几件衣服,被时母拉到一边问“你有见过小顾的父母吗”
她摇头,“还没,但是这个还要看他的想法。”
毕竟顾延州的家庭情况还挺复杂的。她不问,也对他的保持足够的尊重和信任。
“我看这孩子对你确实是真心的,应该也是因为你改变了挺多。”时母笑道,“我闺女真会调教。”
时溪笑着摇摇头。
其实说不上来是不是调教。
顾延州从前桀骜不羁,凶戾霸道,嘴又硬,也不肯对她说情话,服软。现在肯为她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已经足够体现他的真心了。
从家里出来时,整片天空都是沉沉的深蓝色,以前在南淮很少能看到星星,除非是万里无云的大晚上,偶尔几颗点缀,明月倒挂上空。
回到顾延州的小区楼下,时溪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身后的男人。
顾延州单手插着兜,垂下来的一只手上还挂着她送的黑色小皮筋,脸上的笑容温柔,目光也像是今晚星辰一样,点缀着点点碎光。
“顾延州。”她将双手笼到脸颊两边,脸上全是笑意,“你过了第一关啦我爸妈很喜欢你”
男人笑意更加灿烂,目光专注又深情,像一处漆黑深潭。他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抬手招她过来。
小皮筋往手臂滑去。
时溪摇摇头,背着手继续在前面走。她望着他柔和的眉眼,思绪在不知不觉间,回到第一次给他小皮筋的那天。
她将橡皮筋套上他的手腕,男人的手皮肤冷白,骨骼分明,往上再拉一截,青筋脉络颇具荷尔蒙。
顾延州低着头,视线集中在某处,看的不是小皮筋。
而是在看她。
时溪帮他戴上去后还扯了扯,偷瞄到顾延州的表情,她抬头,立马跟他幽深的眸光撞在一起。
“噢,这个是情侣款。”
她露出自己手腕上的另一条,“女生送小皮筋给男生,就代表他是她这辈子要套牢的人。”
她牵着他的手,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喂,顾延州,你被我套牢了。”
过去和现在的画面重合,所有光景也化作了今晚清朗的夜风,高悬的月光,以及他那双深不可测,可以让人沉溺的眼。
时溪心情特别好,还在前面当小导游,领着顾延州进了电梯后,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他的门口,伸手按下指纹。
“我从家里带了几件衣服过来,反正我爸妈也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了。”
她看着指纹锁上出现“欢迎回家”四个字,跟身后的人道“以后你可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哪天连衣服都不拿就跑路了。”
见顾延州不做声,时溪只好转过身。
顾延州突然一步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拉住她的手腕,半推半抱地将她挤进了屋。
两人跌跌撞撞地靠在门后,顾延州原本握着时溪手腕的手渐渐下滑,指尖带着烫人的热度,磨蹭着一寸一寸地往下。
最后插入她的指缝中,跟她十指交握。
身后的门“咔嚓”一声关上,空间一下子变得封闭起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也充斥四周。
顾延州含住她的唇瓣,轻吮慢舔,再深入辗转,耳边全是暧昧的水渍声和吞咽声,逐渐四散在看不见光的玄关中。
时溪被吻得眼神迷离,双腿也渐渐有些发软,偶尔喘息的机会,彼此的视线无声胶着,空气也变得潮湿温热起来。
顾延州还轻声诱哄她“能不能帮我脱”
话尾落下的瞬间,时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直冲大脑,毫无章法地冲击四肢百骸,震荡她摇摇欲坠的灵魂。
心脏也像被他紧紧捏住,汹涌猛烈地颤动着。
她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慢慢捻上顾延州的衣领,将那条她亲手打好的领带解开。
黑色的带子划过白色的衬衫领口,最后落在地上。
一颗一颗。
皙白的手指往下解开,不经意间触碰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再对上他一双极度耐心的眼,明明忍得难受,却非要她亲手完成这个过程。
时溪站不稳,所以垫起脚帮他的时候还差点崴了。
顾延州连忙将她抱入怀中,随后微微弯下腰,迁就她的身高。
男人身上穿的衣服价格不菲,是意大利一个高级私人定制品牌,所以她也不敢扯得太大力。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成倍放大,也像在撩动人的心弦。
顾延州宽厚温热的掌心搂着她的腰,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向自己,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仿佛在忍耐她指间擦过肌肉的触感。
他眼睛一直盯着她,眸光幽深而黑亮,像个漩涡一样,不知不觉间将人扯了进去。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
顾延州肌理分明的身体染上微弱的光,像白色鹅暖石一样的腹肌规整铺开,两条人鱼线在半遮半掩的衬衫中,一路消失在束缚得很紧的皮带里。
他轻轻地捧起她的脸,带着隐忍了许久的欲念,俯身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天旋地转间,男人将她抱进客厅。
时溪被放到沙发上,杏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双手还搭在他的后脖颈,一点胆怯退后的想法都没有。
她还故意凑到他耳边撩他“今晚是第三项吗”
顾延州呼吸不稳,双手捧起时溪的脸,再次含上了她的唇,嗓音低沉含糊地回答她的问题。
“嗯,着急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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