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出来混的,出来混,就迟早要还。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情绪的细微变化,老鼠摇晃手臂的力度开始慢慢缓了下来,抢在他开口询问之前,我说:
冬哥,一定会愉快!只不过,还有点小问题需要处理下。尊重是双方的,合作也是,既然我的诚意已经表了,可能需要你也给点反馈才好。大屌,让我自己和他谈一谈。
摇晃的手臂陡然停滞,下一瞬间,始终被紧握的手掌上也随之一松,在老鼠抽手离开之前,早有预料的我飞快一把将他的手掌再次死死反握住:
放心,既然今天我和你已经握了这个手,我就不会再让你为难。但是,我的人砍了你,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这辈子洪波都完了!出来混,你对兄弟仁厚,我也不能不对兄弟义道!大屌不给个交代,绝不可能!就算我今天不扫这个兴,明天、后天、将来总有一天,会有其它人来算这个账!到那个时候,冬哥,你觉得险儿也好,胡玮也罢,他们的处理方式比我如何?我们联手天下无敌,我们闹僵两败俱伤。我胡钦今天来,是想和还是想打,你懂。所以,你最好相信我,让我亲自来和大屌谈,没得更好的处理方法哒。冬哥,你明白吗?
足足十秒过后,老鼠虽然还是满脸阴沉,但他的手掌终于还是再次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胡钦,你最好不要学义色!如果你骗了我,从此以后,我保证让你睡不得一个安稳觉!
我一直都没有讨厌过老鼠,从多年前在巨龙大酒店包厢里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但我也一直都本能的抗拒着老鼠,我不想惹他,也不想过于亲近他。
他总是让我隐隐感到有些可怕。
就算是做梦,我也没有想到过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是的,朋友!
在这个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笑贫不笑娼的世界里,对于两个没有血脉关系的男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利益与共,一荣俱荣更靠得住的关系呢?
如果这还不算朋友,那什么又算?
可是,经过了这些年的世情辗转,恩怨纠缠,当我和老鼠之间的这种奇妙关系终于搭建起来之后,我们彼此的心里都产生了一种莫大的荒唐感。
对于这种全新而紧密的关系,我们两人都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就连老鼠这样老奸巨猾的角色,甚至也都表现出了些微的羞涩与尴尬。
时间从来不会改变世界,原来,却真的可以改变人,每一个人!
那天离开之前,我一是忍不住心中好奇,二是还想进一步试探下老鼠,于是就多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当时,我已经起身走到了门边,都已经准备要开门了,这才突然转身问他:
冬哥,再问一句,当初就算把我杀了,就算小二爷他们和义色黄皮拼到两败俱伤,你凭什么就这么确定你可以赢。还是那句话,黄皮义色有人,你呢,你有什么?万一黄皮义色背后的人都红了眼,亡了命,拼到最后,你就不怕有个万一?
当这句话问完之后,老鼠的脸上露出了几许无比狡黠的神情,用一种类似于调戏般的目光看着我,悠然自得的慢慢说道:
胡钦,我和义色一起出道,我们混的时候,黄皮还在号子里。他们都有人,你就这么确定我没有?有些江湖流言啊,时间太久了,你莫太当回事哒,谁和谁好,不好讲的。
老鼠的话说得有些云山雾罩,我本还想继续追问,但就在话语刚要出口的那一刹,我却浑身一抖,紧紧闭上了嘴。
因为,我想到了!
原来,老鼠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在他的背后,居然还有着一个人!
那个从来都只出现在传言里,好像和九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又陌生神秘的仿佛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我苦笑着看向已经亮出了底牌的老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不停留,抬脚走出了病房。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老鼠的真诚!
老鼠吹北风,猴儿闯广东,鸭子何其勇,黄虎正当中,要说人莫惹,义字明长空。
江湖流言,果然不能当真。
ps:一个大章节终于完结了,本来计划是在春节期间完结,实在是没时间写,拖到了现在,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接下来,就要开始打拼新的篇幅了。这个章节,我很喜欢,下面的,我想,应该也不会让大家失望,如果觉得小弟写的不错,各位爷都捧个场,打个赏吧。这些年,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作家,现在也不敢(当然,悄悄说,我也没觉得现代写手里面有谁配这两个字),但现在也算是全职靠着写字为生的人了。所以,感谢各位衣食父母,顺祝开心!